Sufficient-Survey704 | 1 points | Jan 21 2022 21:25:26

世界末日来临的那一天(小说)

1 我还记得2012年12月21日那天,从那天起,末日开始降临,如果更准确一点,是我和江敏的末日,当然也和你们有关,只是我想,你们的末日会来的要晚一些,十年或者二十年?

2012年12月21日,是中国二十四节气的冬至,玛雅人预言的世界末日。

江敏早早一周前就想着要逃课出去玩,我是她准备顺带的苦力。

“你相信12月21日那天会发生世界末日吗?”江敏问我。

“也许吧,就像是电影里面演的那样,地壳破裂,海水淹没城市,富人们和政治家们争先恐后坐着飞机逃往西藏,世界屋脊喜马拉雅。”我回答着说

“那世界末日来了,你也逃不了,如果不用去上学,你会做什么?”

“这要看世界末日是什么时候降临了,如果是早上,那我可以先吃顿早餐,然后守在电脑前追一集新番。如果是中午,那我可以再打两把dota,如果是晚上,那我可以等父母下班一起吃晚饭,然后我们一家人整整齐齐死在一起。”

“难道你就不想世界末日和我一起渡过吗?” 江敏假模假式地拋了一个稚嫩的媚眼,我猜她早就发现我在暗恋着她。

江敏是典型的别人家小孩,她父母是大学教师,家学渊源,会谈钢琴,跳拉丁,还会一口流利的英语,长得漂亮,学习成绩也优异。

我和她认识是在钢琴培训的琴房,那时我们才十岁,我每次练不到一个小时,就偷溜在外面的长椅上看课外书混时长,久而久之,她每次练完都会看到正在看书的我。

有一次,她问我在看什么,我说《海底两万里》。“好看吗?”“好看”

我把书签插到看到的地方,然后把书递给她。

“你可以拿去看看,别把我书签弄丢了。”

就这样,我们认识了,更凑巧的是,上了初中,我们被分配到同一个班上。

她说,我给她看的海底两万里是她最早的启蒙,让她产生对科幻小说的兴趣,后来在这条路上越走越深,初中毕业,她送了我一套阿西莫夫的银河帝国。

话归正题,江敏计划着在12月21日那天逃课,这应该是她第一次萌生出来的叛逆念头,为此她专门叫上我。

“没有你,我一个人什么也做不了。”

她故意装可怜。

可我怎么能拒绝,那时我还是十五六岁的孩子,爱情和幻想是平日枯燥生活里两个永恒的主题,我假装犹豫,随后就答应了。

十二月二十一日到来的那天是周五,她早早来我家门口等我,我妈看见她来了,就急急得叫我起床洗漱,然后掏了二十块钱给我,嘱咐我吃完早饭别忘了给人家江敏买瓶饮料。

刚出门,我把门关上,江敏就朝着我做鬼脸,她穿着一件绀身白三本的水手服,下身是深蓝色的裙子,显得格外可爱。

“我可不会让你放我鸽子。”

她略带得意地说。

按照计划,我们坐车到了市中心,去麦当劳吃了早餐,再到门口的甜品站一人买了一个甜筒。

两个十六岁的小孩,背着书包,拿着甜筒,站在人来人往的步行街上。我心理总有些不自然,好像路过的大人们都有意无意的注视着我们俩。

江敏似乎发现了我的紧张,她抓起我的衣袖,对我说:

“你要想着这些大人说不定过一会儿,就会坐在办公楼里,看着天上砸下来许多星星,或者感受到剧烈的地震,那么他们就会后悔为什么世界末日,他们还要把剩下的时间浪费在上班上,而我们已经心满意足的渡过最后的时间,安心等待着死亡。”

我鼓起勇气抓住她的手,她并没有拒绝。

“如果世界末日没来怎么办?”

“那你会后悔今天和我渡过的这一天吗?”

她的头对向我,我能清楚得看见她的脸上纤细的绒毛,寒冷的冬天,新鲜的空气,她发梢的香味。

她的一切都被深深刻在我的心里,这一瞬间持续的打动着我。

“走吧,我们可以逛一会儿街,然后去三楼游戏厅玩一玩,打发打发时间。”

我们开始漫无目的地走,我想着今天和平常一样,什么都没有发生,上班族照常去工作,学生进学校,商铺也还开着门,贩卖着和昨天一样的东西,一切都在既定的轨道上开展。

接着我们去了游戏厅,三楼的门口,还是有一个大头毛绒玩偶站在那里,发送十块钱二十个游戏代币的优惠券,我们一人拿了一张。

忽略那些容易吃币的彩票机,我们先对决了几把桌上冰球,然后我跑去玩摩托游戏,她在旁边看着我。

“你要玩两把吗?”我说

“算了,我等下去抓几次娃娃,再玩几次跳楼机。”

我又陪她去抓娃娃,机械爪抓住又无力的垂下来,她的币很快消耗玩一半,浅蓝色的鲸鱼玩偶起起落落,像是不断的跳跃水面。

“我来抓一次吧。”

我把目标移向了黄色的老虎玩偶,大脑袋小身体,看着很好抓的样子。

“这个好丑。” 江敏嫌弃我选择玩偶的品味。

在我认真调整爪子的方位时,江敏把手迅速地按向按钮,机械爪歪歪扭扭地错过老虎玩偶,抓住下面粉红色的hellokitty腰身,升起,移动到出口,然后停住放开。

我把玩偶拿出来,在江敏面前晃动。 “这可是我第一次玩娃娃机。” “还不是靠我抓的。” 她一手把娃娃拿去。

我们慢慢向出口移动,剩下还有十个币,江敏说去玩玩跳舞机。

她选了一首k-pop的歌,我可能玩QQ飞车的时候听过,但不记得名字了。她玩得很好,大概是有跳舞的底子。动作迅捷,也不拖泥带水,她的脚踩在每个落下的音符上,就像是垂落的伞。

“跳得怎么样? 她跳完第四首终于停下来看着我。 “跳得很好看。” 我有些脸红,不敢直视她的脸。 “到时间了,我们去看电影吧。” 我尝试转移话题。 “最近比较火的好像是上周上映的泰囧,刚好十一二十点有票。” 在电影院门口我们买好爆米花可乐,坐在空空荡荡的放映厅,两个人看完了这部喜剧电影。

2 到了下午,我们吃了两碗乌冬面,又在街上无所事事的逛了起来。从小饰品到旧货图书,花鸟市场到二手衣物交易市场。 时间很快到了六点,天色已经很黑了。 我问江敏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我们再去公园转转吧,等七点多放学的时候我们再回家。”

于是我们又到了附近的公园,这里很偏僻,从八九十年代居民楼里绕不少位置才能找到,六十年代某场运动的时候这里是其中一派修的墓园,估计是看中了风水,这里草木茂盛,有湖和小山。

小时候夏天,我们经常在这里歇凉,老人在这里打打扑克。

至于现在,这里很阴沉,一切很安静,空无人声。一天要结束了,什么也没发生,我有些沮丧。

2012世界末日是假的,就像千禧年前恐怖大王也没有从天而降。

我和江敏坐在公园的长凳上,对着漆黑幽静的湖水,呆呆的,我们谁也没有说话。

江敏突然让我看天上,准确来说,那个疑似UFO发着银白色柔软光线的物体并不是从天而降,而是从远处以实际速度并不慢,但视觉效果非常缓慢的速度越过树林,飘向湖泊中央。 离岸边大概二十米,还散发着微光。 “那是什么?是UFO吗?” 我听见江敏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兴奋得有些紧张。 “会不会是无人机之类的东西?” 其实那并不是无人机,我能一眼看出来不是,但如同你一直幻想的东西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你所感受到的也是这样从未感受到的情绪。 江敏快步向靠近不明飞行物闪烁光芒的地方走去,我跟在后面。但仍然只能看见闪烁的光点,至于它的形状,我们仍一无所知。 “你会游泳吗?” 江敏突然问我。 “不会。” 江敏没多犹豫的,准备脱下鞋子下水。 “你疯了?现在冬天湖水多冷你不知道?万一出什么事了怎么办?” 我拉住江敏的手。 “我从小就会游泳,何况这是湖,没有暗流的,放心,要不了多久,我很快回来。” 她显得异常坚决,似乎没有丝毫的顾忌。 她把鞋子脱掉,腿一点一点的下水,她的上身浮在水面上,一点一点靠近湖的中央。 三米,两米,一米。 我看见她的身体和闪烁光的位置重合,她一个猛子扎了下去。我的心也激动起来。 可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了,她朝下潜水之后,光消失了,湖面也重新变得平静。

一股恐惧冲向我的天灵盖,我大声喊着江敏,一遍一遍,但除了我的声音,没有一点回音。

这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立刻从兜里把关机的手机拿出来,上面几条未接电话,是班主任杨老师和我妈的来电。

我打110。

很快就通话了。

“我朋友游到湖中心,掉进湖里,我叫她她也没有回应,附近也没有人,我不会游泳,在老区公园这里。”

那边的电话接待员让我补充相关信息,我告诉他我和江敏的消息。

“叔叔你快点来啊,要是来晚了我朋友就没救了。”

我哭得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这时我意识到自己是如此软弱和无能,如果我会游泳,我能陪江敏一起到湖中心,如果我能劝阻江敏。

在警察救援队伍来临之前,我得想尽办法找人尽快过来尝试救援。

我开始跑,跑,跑,一直跑到公园的门口,这里有两个执勤的门卫。

“叔叔,我朋友掉进湖中心了,你们谁会游泳,能去救救她吗?”

两个门卫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人很粗壮,另一个五十多岁,脸色很差,一口烂牙。

“别着急,小伙子,什么情况你说清楚。” 那个三十多岁的门卫问我,一只手拍着我的肩。 “刚刚我和朋友看见像UFO一样的东西发着光掉进湖中央了,然后我朋友非要下湖去找?结果掉进去人也不见了,发着光的东西也没有发光了。”

旁边一直没做声的另一个门卫,对着和我交谈的这个说:“老肖,这湖是人工湖,底子不深,你下去帮忙看看什么情况,要是有人看看能不能抢救上来,自己也多小心。”

他又转头看向我,“老肖是退伍兵出身的,游泳很厉害,你朋友还来得及救,别着急。”

我和门卫老肖向湖的方向走去,一边走,我一边告诉他,我已经报警了,但警察可能会来吃,落水的是个女孩,落水时间只有五分钟左右。

等到了湖边,老肖一个猛子扎下去,回头看我,我给他指江敏掉落的位置。万幸的是,我还记得具体的位置大概是在哪一块区域。

老肖离之前江敏落水的位置越近,我的心慢慢有些平稳。他把头扎进去又上来,来来回回在周边区域搜查。

警察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电话那头不再是刚刚接听的那个说话语气温和的接线员,而是换成了三四十岁的中年男性。他问我求助人的信息是否正确,让我重新报一遍。

我告诉他,江敏,以及她的手机号,年龄,在哪里读书。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你这是在报假警,我们刚才给江敏父母打电话,她父母告诉我,她已经回家了。”

我脑子里把所有信息重新捋了一遍,即使说江敏下湖从另一个方向游走,丢下我不管不顾的自己打车回家,这么短的时间内也不可能回家。

“叔叔,她才落水没多久,怎么可能回家了?是不是她父母那里沟通出了差错,或者她父母根本没有见到人?”

电话那头继续传来声音。 “是江敏接的电话,你说还可能有什么问题。”

这话像一颗炸弹把我一下子炸懵在那里,一时间我甚至不该说什么。

老肖还在湖里不停地找着失踪的江敏,可江敏已经回到自己的家里。是哪里出现了差错?

我把电话挂断,给江敏的手机打去电话,电话过去不到十秒就被接通了,那头是熟悉的声音。 “怎么了夏明,你还没回家吗?” 江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你不是游泳到湖中心了吗,我没看见你人从水里出来,你怎么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走了?”

“啊?我们逛完街我就回家了呀?你说你等一会儿自己回去,我就先走了呀。什么游泳到湖中心呀?”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电话那头的江敏到底是谁。难道真是我记忆偏差以至于出现幻觉?这幻觉这么长时间延续,甚至让我模糊了现实与虚幻的边界,这一切难道真的是我臆想出来的?

老肖慢慢地向岸边游过来,带着一点歉意的对我说,他没有在附近找到人,天色太昏暗了,水下也根本看不见人,只有等警察过来找人了。

“不用了,叔叔,她游上岸从另一个方向回家了,只是把我丢到这里了,麻烦了叔叔,真是太对不起了,麻烦你了叔叔。”

我有些失魂落魄地给老肖道歉,然后背上地上的包,往回家的路上走。 3 回到家,用钥匙打开门,客厅笼罩着明亮的黄色白炽灯光,我妈和我后爸坐在沙发上,望着我。那表情,像是得知我逃课以及报了一场假警的消息,凝重而透露着生气。

“坐下。” 我妈对着我说。 “我累了,先进去休息,有什么话,明天说好不好,让我好好休息一会儿。”

我径直朝向卧室的方向走去,关上灯,躺在床上,紧紧地用被子裹住身体。

天花板上是用荧光粉涂亮的宇宙,行星,卫星,恒星,星系,星系团。

闪烁着的UFO,变化着的江敏,在这一天,世界末日发生的一切都重新在我脑子里重现。

在电话那头的绝不是江敏,绝对不是。我意识到,那团闪烁着的,类似UFO的东西,绝对是这件事的核心,一定是因为这个,导致这系列事情的变动。我必须要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的江敏到底是谁。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找过江敏,但她父母显然认为我是带着他们女儿逃课的罪魁祸首。

而江敏则彻底把我只是当做一个普通的朋友,在路上遇到会打招呼,在学校里依然是老师,学生眼里的好学生。但我们已经没有任何的交集。

我开始制定计划,在江敏放学或者其他独处的路上拦住她。我必须要得到答案,在那天夜里,目睹江敏消失在湖水中,我的懦弱和无助,我哭泣的眼泪都在那天晚上消耗殆尽,剩下的我,要为江敏复仇,我必须要从假江敏身上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机会很快来了,在星期六晚上八点,她从琴房回家,必然要经过一段少有人经过的街巷。

而我已经准备好要得到最终的答案,我把一把开了刃的战术直刀绑在了腰上,用衣服遮住。

我看见她走了过来,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她的样子,神态,动作和往常我记忆里的江敏没有任何不同。

我向她走进,她看到了我,笑着和我打招呼。

“夏明,好久不见。”

“我有事要和你谈谈,江敏。”

我把姿态放得很低,语气轻柔,甚至用上了祈求的语气。

“有什么就说吧。”

她答应了我的请求,我向巷子深处指去,示意到那边去谈话。

4. 1月16日当晚,在武清路一街巷内,夏某从腰部抽出一把刃长大致十五厘米的直刀捅向被害人江某胸口,接着反复拔出,连续多次捅刺江某胸腹部,接着抱着尸体停留在原地。 有目击者发现并报警,警方快速出警,并抓获夏某,两人均为未成年人,警方初步判定是情杀。

所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问题很多人问我,我一开始会把所有的一切都诚实的叙述,后来就感觉到厌烦了。

他们都不相信我说的话,而把我当做精神病,江敏的父母甚至愤怒的指控我,认为我是借这个由头来脱罪。

事实上,无论是死或者坐牢,对我来说都已经没什么区别了。在我得知所有的真相后,我已经没有任何活下去的勇气了。

如果你想听,我会最后再复述一遍,这是最后一遍,我不会再说了。

那天,我问江敏

“你是谁,我知道你不是江敏,如果你还试图骗我,我会杀了你。”

我亮出腰间的直刀。

“如果我不是江敏,你认为我是谁?”

她反问我,看不出有一丝的紧张和恐惧。

“你是外星人?”

“至少我的这副躯体,是再正常不过的人类了,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像你们的科幻电影里面一样,喷出绿色的血液,然后现出原形。”

“江敏在哪里?”

“如你所想的一样,她消失了,你不会知道她去了哪里,也许是死了。”

她似乎并不尽兴地补充。

“你们所说的世界末日倒并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甚至可以说是一个误打误撞的真相,从八十年代起,我们就发现了地球,人类文明的存在。第一批先行者已经在人类社会扎下根,我们是第二批,也是正式入侵的这一批,我们的人数比你最疯狂的想象还要多得多。”

“我们只需要找一个机会,替换掉一部分人的社会身份,再读取记忆,就能融入到你们的社会,就像水溶于水,没有任何的征兆和迹象。”

“我们要做到的就是要煽动你们人类发动战争,说煽动也不对,我们做的只不过是让你们正视自己的欲望,自毁的欲望。”

“你杀了我没有任何意义,我是不死的,只是寄居在这个躯体上,我知道用你们人类的情感来思考,你爱江敏这个人。”

“我也可以嫁给你,我们可以结婚,然后生孩子,你为什么要执着江敏是否还存在呢。”

“她就在这里,我就是江敏,你可以拥有我,如果你需要,我也会是你的爱人,我比人类更忠诚,你不用担心我的背叛,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正如你所见,我杀了她。

我并不后悔。

从我得知江敏消失,我永远无法再见到江敏的时候,我就决心要杀了她。即使她是不死的,即使我只是杀了一具躯体。

我相信因果,相信一切都存在报应,我的报应就是我看着江敏消失,而我什么也不能做,我不能接受另一个人替代江敏的生活,替代她的一切,而所有人除了我以外,都不知道她的消失,即使是最爱她的父母。

“那你杀了那个假江敏,你没有想过江敏的父母,江敏的同学,朋友,知道了会有多伤心。(补充:即使那是假的)”

我表情漠然甚至有些麻木

“江敏消失的那晚,所有人本来就应该得到这样的痛苦。如果除了我以外,没有人为她感到痛苦,而这个冒牌货正大光明的侵占所有江敏的人生,我想江敏也是会感觉到难过的。”

“好,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江敏死了,你不选择自杀?”

我终于抬起头看着他,这个心理学家四十多岁,带着眼镜,身材瘦削,眼睛里泛着凌厉的光。

我做出了一个很难看的笑容。

“先生,前面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吗?那个假冒江敏的外星人对我说,江敏消失了,我后来反复想着它的话。它并没有说她死了,只是说的消失,消失是什么意思,死掉了吗?为什么那个伪装她的外星人会用消失,如果消失了,她又是在哪里?”

“如果我一直等,也许有一天有人会站在我面前,告诉我,我们已经发现外星人和他们的企图,也许我能等到江敏回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