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autiful-Fold-669 | 1 points | Dec 18 2021 00:35:33
冲浪废话文学【猫与鼠 -上】出处是前几天看到有人写的【跟织女分手了,又破防了,速速进来指导】,我在下面大言不惭说了句:“给我半小时,我手把手教你写冲浪文学”, 但这两天期末考试一直没动笔,今天周五吃完晚饭才有空在原文基础上按自己的喜好修改了一部分,当然了,半小时肯定写不完,毕竟冲浪文学最关键的就是废话,我尽量明天更完下半部分。
一
多年以后,当我独自躲在喧闹的房间里,死去的记忆像鬼魂一样刺刺不休地在我头上盘旋时。我点了支烟,回想起那个我还在流水线上打包装的遥远的下午。
“你妈了个逼,恁回去一个多月了,恁现在跟俺说恁怀孕了。恁不会是想问俺要钱吧?”
我感觉她钱花完了,想开始花感情,在骗我。
“不是问你要钱,我是问你这个孩子要不要生下来?”
孩子将生死权交予母亲,母亲又将生死权交予我,而我将生死权交予我空荡荡的钱包。
“生你妈了个逼,钱都没有怎么生啊?打掉!”
“行!”
她第二天就和她的闺蜜去买药,药流结束后发了张照片给我,照片里拍的是我钱袋的答案,一个血肉模糊的团状物。我觉得很恶心,就像我的孩子觉得我很恶心所以变成了一块肉团。
原来她没骗我。
我后来才后知后觉,原来她当时问的问题,不是我们孩子的生死,而是我们感情的存亡。我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回到那天,我选择不看我的钱包,我们最后的结局是不是也不会这样。也许我们有了个孩子,我就能戴上面具接受这一场荒诞喜剧的出演。
二
几天后她又给我发来语音,说上次打的胎没打干净,要去医院做下人流,不然要出问题。
我感觉她这次肯定是钱花完了,想开始花感情,在骗我。
但她说要来我这,要我带上钱袋陪她一起去医院。我想起了我那变成肉瘤的孩子,于是到了医院陪她去做检查,结果又是真的,人流手术花了一千多。
不过还好,花的是她自己的钱,因为我没带钱包,觉得很恶心。
她在我屋里躺了几十个小时,也有可能是几百个小时,我记不清,也不记得有没有跟她说过话,只记时间痛苦得很漫长以及她最后的离开。
我做好了她再也不回来的准备,但若干天后,她又回来了。染了个金黄发色,衣着打扮也换了一种风格:用浓厚妆粉掩盖着憔悴黄馘,苍白的嘴唇点上几抹瘆人的鲜红,白色衬衣隐约透见黑色的胸罩下我已经摸烂了的胸部轮廓,黑色紧身短裙裹住凹瘪无肉的臀部,二十块一双的地摊白色礼鞋,身上还喷着多半掺了芳香烃的廉价香水。
我不觉得恶心,也不觉得哪里好看,只觉得别扭,可能她只是想要新的开始,想变得跟以往不同。
但不变的是她又在我屋里躺了几十个小时,也有可能是几百个小时,我记不清,但这次记清了她离开前说的话,她说找到了个网警外包的活儿。
她开始天天回家并给我吹牛皮,抓这个抓那个的,虽然最后月薪发下来3000块都没有。她还提到了有个叫butters777999的炒作狗,坚持不懈发烧杯猫猫主动找骂,底下也总有人配合回她:傻逼傻逼操你妈,你妈大逼人人插,左插插那么右插插,插的你妈逼开花,你妈大逼鞋有血,操你妈了个逼濑嘢,你妈大逼拽又拽,操你妈了个逼来犯,整形师我来操你妈,你妈大逼人人插,插的你妈痔开花,我来操你妈我来操你妈!
我看着她,她看向我,我们止不住地傻笑。
我记得很清楚,不仅是因为我也骂过butters,更多的我觉得我们就像一场荒诞的喜剧。她当网警是因为没钱,而我翻墙当浪人也是因为没钱。殊途同归,原来我们都一样的恶心。
她笑起来时身子会止不住地微颤,饱满的乳房也会随之左右摇摆,但我更喜欢她微眯的双眼,像是皎洁蟾光洒照在神奈川的浪花上。我第一次除了牛子外的其他器官,对她产生了兴趣,但我不敢跟她说我是浪人,我是被猫捉的老鼠,因为我害怕有老干部对我的器官也产生兴趣。
她说她爸天天在家没事干,要拿一台华为平板回家。她拿回去后过了很久,可能是几千分钟,仍没给我回消息,我打电话过去,却没问起她华为平板,她也没提,反而聊起她的生活,她说有个晶姐和她闹别扭,老是抢她人头,不想上了。
“那就回来吧,我养你。”
她辞去了网警的工作,而我却不知从何时起,已经被她戴上镣铐。我第一次荒诞地希望,当猫碰上鼠,这一锁,就是平凡猫鼠的一生。
但事实告诉我,不管怎么涂抹修改,烧杯猫猫依旧是猫猫。而猫碰上鼠,没有故事,只有事故。
三
她回来了,用了一天。一天也就是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又是一千四百四十分钟,一千四百四十分钟又是八万六千四百秒。
她一进我屋就抢我手机,我痴痴地看着她的睫毛跟唇尖,第一次觉得她是如此诱人。
她也不说话,摆弄着我的手机,约莫过了二百三十七秒才还给我。我觉得很饿,莫名的饥饿,接过手机打算点个外卖,却发现支付宝花呗欠了八万八千。
八万八千,是什么概念?换算成时间约为一千四百六十六分钟,也就是比一天多一点,但这一天我可能要用一年的工作来填补。
“我钱呢?”
“借朋友还信用卡。”
“电话给我整一个,我确认下。”
我真的很担心她这么傻,会被人骗。
“他第二天早上就会还的。”
“必须给俺电话!”
她必须得要信任我,就像我信任她一样。
“不给!怎样?”
“行儿,钱儿我不要了。能过儿过,不能过儿就滚儿!”
我以为猫和鼠被铐住,就再也不会分离。但当夜,她就离开了。我为自己彼时的烦恼感到懊悔,还感觉到身体某个器官被镣铐血淋淋地扯下,被她一同带走。那是老鼠的皮囊,那是我的自尊,那是用于掩盖令人恶心、血淋淋的团状肉身。
[-] Beautiful-Fold-669 | 1 points | Dec 18 2021 00:3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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