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ajjimier | 1 points | Dec 11 2021 18:49:30

这里也发一下,之前做的一个梦

从床上起来后Q发现自己的床很高,是好几层床垫累积起来的。

Q的弟弟睡在旁边的小床上,他已经十六七岁了,Q讨厌他,他弄坏了Q的那本《罗生门》,也嫉妒他,因为他考上了复旦医科。Q跳下很高的床,面前正对着墙,房间很狭小,左边是出口,还没有安装上门,外面是十几米高的楼下,这房间像鸟巢,外面天很亮。

下面是玉米田,很安静,Q记得这是亲戚家的土地,他饿了,玉米用微波炉转几十秒就可以吃,他需要这个,很馋,很想吃,但他和这个亲戚不太熟悉。Q直接跳了下去,因为是塑料操场,所以Q当然没有摔伤,连脚掌的轻微震痛都没有。

操场是玉米田,是有足球网门,塑胶跑道的操场,还稀稀拉拉坐着几个闲聊的初中生,也是空无一人,万籁俱寂,百日能见鬼的、一人高的、长满了玉米的田地,直到天边。他站在操场前的瓷砖上,也站在广阔田野入口的土陇上。两个场景同时存在,眼前的世界有两个属性,还没有确定。亲戚在那里把玉米粒一条条切下来。

Q突然不好意思索要玉米,也没有那么馋了,他心里有种宁死不屈的恨意,于是他蹲下来提上自己的鞋子,要离开这所学校。

这学校是他的初中母校,他在教学楼正面前的空地上,往前走是一颗巨大法国梧桐笼罩的阴影。时间是中午,出了校门后,马路对面是穷困的农村,宽阔的空地,老树,成片的自建房。

Q走过去,在树下他看到一台老旧的冰箱,冰箱被树根顶起一角,披着树荫。上面印着北极熊和90年代的褪色广告画,它曾经被用来卖过雪糕,整个世界鸦雀无声。他觉得难过,被抱离了摇篮或者羊水的那种难过,从幸福里剥离了。这个地方很惬意,可以任他昏昏沉沉活着,他很怀念,住在这里能让他卸下一直折磨他的焦虑。但那样会失去他在大城市的生活,就会失去工作机会。

他想起小时侯他和奶奶在一块的日子。时间非常充裕,他也很自由,时间就像一个放满温水的浴缸,他就睡在里面,在下午,所有人都出去了,洗澡间很小,他感觉有点害怕,安静的诡异,脚朝向的那面墙上有一扇很小的窗户,透过它可以看到院子里树的枯枝和白色的天。

他可以用无穷无尽的时间看电视,看无聊的节目,被折磨着,想要看动画片,但找不到,于是就看无聊的广告和一些抗日剧,在间歇性的耐心耗光后他会换一阵子台,把六十多个台换上一遍,跳到几个少儿频道、卡通频道,有的台飘着雪花,有的在放新闻,他就这样周而复始,时间不会流动。

Q摸了摸冰箱,继续往前走,一个网吧,门前是凹凸不平的土路,网吧的门是歪斜的木头刷了红漆,上世纪的老建筑,Q能看到网吧里的沙发和电脑,门上贴着一个横幅——坚决不接受未成年人上机。

一所大专的师生们挤满了网吧,老师站在门口,看着第一排的孩子,指导他们做事。Q想继续往前走,发现了很大的空地,许多土丘,有一块比刚才初中学校里的操场烂的多的操场,长满了垂死的将要消亡的真正的草,而不是塑胶草。

Q走过去,站在其中一个土丘上,回头看冰箱,树,和房子,发现这些房子围成一个正方形的城,中间是一片荒地,植被,光秃秃的土坡和一些垃圾,蓝色红色的编织袋掉了色,发白,在土里出没。

他进不去这个正方城,他看见最远处城的“内壁”是一间平房,门窗洞开,久无人居住。这时候Q离这大专操场上的学生们很近,他们在上课,叽叽喳喳的说,这些房子是鬼屋。

Q走回去一段路,在冰箱那里停住,面向第一所老房子的侧面。Q此时感觉自己很忧愁,戚戚不安,感觉自己有很多悬而未决,已经过去了,只能追悔的事,他感到委屈,不甘心,他受了很无理的对待,从家庭到学业,他已经被毁坏了。

一个男生这时候出现了,身材单薄,Q在此时没有对他产生性欲,但他的确是Q一直幻想的类型,不是最好的那种,而是刚好“高半头”的那种。他似乎是这所房子的居住者。

“你写的文章都是无病呻吟,”男生向Q说,Q觉得这男生是个好学生,将来能胜任好丈夫,好父亲,Q想向他发神经,折磨他,“我过的日子比你要惨得多。”

老房子的墙是水泥的,门用枣红色的大瓷砖装饰,门上有一副吉祥的画,写着“家和万事兴”。

“你有什么可诉苦的?”Q问他。

“我们家还在交清朝的税,很重,”男生回答,“1905年,袁世凯被杀死了,一个将军,身材壮硕,他新增了一条税负,我家还在缴纳,而且……”

他说了一些寻常农村人会遇到的囧事,都是因为贫困和被政府有意忽视。

房子里面住着一个烂人,是一个胖子,男生告诉Q,胖子受清朝皇室的恩宠,他的家被当作封地赏给了胖子,胖子被允许向他们一家做任何事情。

男生的母亲太老了,胖子想要操她,但她实在太老了,于是胖子转而操她儿子的屁眼,这让男生非常苦恼。Q听到这种事感觉有点燥热,他产生些许亵渎的淫秽想法,但没有表示出来,也没有在思想层面上把那种冲动细致的加以发展。

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他克制住了,一种友爱和性欲交织的渴望让他感觉更为甜蜜,比令人失望的纯粹性交要好的多,而且他羞于表示太露骨的想法,那极有可能产生破坏性的效果。总而言之,此刻Q打算带对方逃生,帮助、主宰、谋划一次逃生。

两个人都带着很大的袋子,男生同意接受Q的帮助,但决定先进去和胖子聊聊。他瘦弱的身材,青年的声音,呼吸,气质,和这个权力、征服、对同样身为人类者能为所欲为的故事……Q从未如此接近到一个有关于性欲望的故事,很刺激,很新奇,Q还未经人事。

男生进去以后,Q跑到另一面墙偷听他们的讲话,心里悬着,过了一会,男生出来了。Q的害怕、兴奋情绪汹涌了,他知道胖子要追来,从屋子里跑到院子里,然后跑出来,抓住他们。可Q冒险去大门,把门锁上,这让他晚走了几秒,两个人开始逃跑了。

男生瘸着腿,艰难的奔逃,速度不慢。Q越来越想和他上床,胖子在后面追,不表示什么意见,也不愤怒,只是默默的追赶他们,这显得他很愤怒,而且很残酷,因为他能忍耐。Q提心吊胆,按这个速度他很可能被追上,而且现在的逃跑状态不容他犯些许失误,否则就要被抓了。他越想越觉得自己会被胖子抓住,不如直接放弃逃跑,改为与之搏斗,这样有一种久处于悬崖上、目眩后干脆跳下去的快感,而且能把现在Q心中的兴奋推上更高潮。

Q说:“我觉得我们俩能打的过他。”

是勉强能打得过,很有可能打得过。但意见被否决了:“你怎么这么残暴?”

他们往市场跑,这个时候,男生摔倒了,Q察觉到一丝机会,他决定表达出来那种湿漉漉的舒适感:“宝贝。”

“你叫我什么?”对方责备的问。

Q在之前一段时间不想表达自己的爱意,他不想和胖子同流合污,现在不同了,事情将要朝好的一面发展。

但片刻后他醒了。

那是一个梦,浓重的悲伤悔恨情绪回来了,都是些市侩的想法,他失去了一笔生意,没有把握住和富家女结婚的机会,被妻子和父母赶出家门,他完蛋了,他的初中没有毕业,有一门考试没有通过。

小学学历的Q只能去工厂,让人看不起,或者去做最苦最累的活。老建筑温馨惬意,孩子们在那里玩土,时间很慢,世界不大,没人焦虑。

他坐在教学楼第三层的楼梯口,楼道里一片漆黑。

”整层楼只有你一个人,冷清的很,你听见操场的声音了?很远的地方有人说话,更远的地方有汽车行驶的声音,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了,你不该在这里。”一个人在近处说,他在厕所门里洗手池前的黑影里。

“我知道,可我打不开门。”Q看着自己面前,狭窄过道那边的房间,门死死关着,里面亮着灯,外面太空了,Q很害怕,迫不及待要进去,房间里有Q熟悉的人。

“你永远打不开了,去操场吗?凌晨三点了,那里也不会有人了。”那个人说。

“那个房间,”Q极度恐惧,指他面前的,向他关闭的亮着灯的、温暖有人的房间,他缓慢的、持续的、平静的陈述,“我梦见自己回去了,嗯……在那里睡着,有什么东西要来了,会带走我的安逸……我很不安,而是预备着怀念这时,我处于那个时间,却如同怀念过去一样……那种忧伤感,后来我觉得我并不在那。“

Q顿了顿坦白的说:”那里有一个很吓人的东西,那个空的房间,白天的时候,靠窗的下铺,那张床上,我自己不敢去看。”

爬山虎长满墙壁,楼道空旷满是灰尘,此地空无一人,已经距离世界太远了。

[-] LLL_Lu | 1 points | Dec 11 2021 18:57:11

一眼真

[-] Butters_777999 | 1 points | Dec 11 2021 19:16:07

什么豌豆公主

[-] Hufypsjsk | 1 points | Dec 12 2021 03:28:07

什么家长文学

[-] flajjimier | 1 points | Dec 12 2021 10:5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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