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octinMountain | 1 points | Oct 09 2021 02:34:00
底线蛆滚芸子从樱花树下走出来,花影如流云,从她身上飘过。微风乍起,花瓣落在她的衣领上,她一动又飘落了。她踩着高高的木屐,走到水边。我的心提了起来,在青草的尽头就是泥滩。光滑如黑色之镜的木屐,断然不能被烂泥玷污。就在踏入泥滩的前一步,芸子停了下来,我大大松了一口气。然而,芸子却揽起了群裾,脱下了那双雪白的布袜,露出双脚。我不由得看呆了。我记得在大原的时候,每个人的脚趾缝都积满了污垢,而芸子即便是脚趾缝都是美的。
芸子赤脚踩在草地上,不等我制止她,就踏入了泥滩中。
污泥从她的脚趾缝里涌了出来,尽管她走得小心谨慎,却没有察觉到泥水从脚后跟那里甩到了和服上,留下了刺眼的污渍。水漫过了她的脚背,她俯身下去,将手探进水中,取出来的时候,手上扑着的白粉被洗掉了,裸露的皮肤上沾了几片腐烂的败叶。芸子的脸上绽开笑意,仿佛是第一次和春天如此靠近。然而她的脸却因为有了表情而起了褶皱,粉簌簌落在肩头,无瑕的妆面上露出片片斑驳。芸子的身体里,好像涌动着什么,想要冲破这具美的外壳,就像是玉净瓶里的蟾蜍。
我的耳边真的听到蟾蜍的叫声,我竟觉得这是从芸子的身体里传出来的。
难道芸子的身体里也住着一只蟾蜍么?她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的美?
不,这美并不属于她,只不过是附着在她的身上罢了。
那能乐面具似的容颜,藏着一片春天的和服,犹如繁花缠绕在腰间的带子,此刻却有种分崩离析的趋势。我仿佛看到玉净瓶立在山巅,周围都是悬崖,而里面的蟾蜍带着净瓶,朝着深渊的方向晃动着。我必须制止她。
我不自觉地从桥下出来,她看见了我。
这是我和她第一次面对面站着,视线相触,就像是天平的横梁。长久以来维持着我活下去的美的砝码,就站在我的面前。她似乎被我吓到了,口中说了声抱歉。我因为自惭形秽而手足无措。她见我不说话,便退到了岸上,脚下又踩在了污泥中。芸子的身躯,就像是一座正在倾倒的珍宝架,已然失去了承受美的资格。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做?我朝她怒吼。
而此时,我发现,为了避免水打湿衣裳而被我挽起的裤腿,使我丑陋的腿毫无保留地展示在了芸子的面前。她仿佛被我的腿吓到了,脚下一滑,向后倒在了泥滩中。她的手撑在肮脏的泥地上,一点点往后移动。脸上那高雅端庄犹如云彩的样子,全然消失了踪影,变作乞丐般摇尾乞怜的模样。我发狂了似的笑着,原来一切美的中心,无非都是丑陋。芸子啊,我曾仰望着你的美,就像是仰望比叡山顶的积雪,可是现在,你和我没什么区别了。
万川菊之助行走在花道上的身姿浮现在眼前。他脚下犹如烟波水镜的桐木花道上,映照出的却是疯了的千羽子的影子,仿佛在让我选择——是通过死亡将美提炼出来,还是让美随着这具肉身而沉沦。
我不假思索,双手掐在了她的脖子上,一如我今早抓着净瓶。手掌感受到了柔软的皮肤中坚硬的骨骼,正咔咔作响。她眼中星眸闪烁,张开嘴想要叫喊。我抓了一把泥塞到她嘴里。她喘不过气,头上的发髻散落开来,碧玉簪撞在石头上断成两截,腿像是离开水的鱼不住地扑腾,快要从我手中挣扎开。于是我朝她的肋骨上狠狠踹了几脚。她的脸上忽然降下了一块红色的幕布,脸扭曲在一起,犹如化作美妇的鬼怪在夜里露出狰狞的面目。痛苦从她的眼睛中流露出来,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恍若水汽凝结在白瓷上,却冲刷出一条条丑陋的沟壑。头发凌乱地铺开,像是残破的渔网。我依稀能闻到腐烂的气息,从翻开的土里飘出来。她的瞳孔犹如墨水般在眼睛里扩散开了,腿也不动了,喉咙里回音般地念着一句话:底线蛆滚。
摘自:雲隱《祇园春宵》
[-] [deleted] | 4 points | Oct 09 2021 03:28:46
文字很美,但是魔改的“底线蛆滚”破坏了这种美。
主角这种让病态的审美,让我想到了《香水》。
[-] [deleted] | -3 points | Oct 09 2021 03:32:25
老夫私以为你版块都是喜欢牛子妹妹、反共、刷烂梗的畜生,为了得到更多的点赞评论才瞎几巴乱改原文的,抱歉...
[-] WANGDAMA77 | 1 points | Oct 09 2021 02:39:05
看呆了一时不知说什么,操你妈
[-] lapour_meta | 7 points | Oct 09 2021 02:50:14
&rt;一如我今早抓着净瓶
?
[-] [deleted] | 3 points | Oct 09 2021 02:56:27
“玉镜瓶”那是这个小说中更魔怔更血腥的一个情节,我已经很不支了,我已经在贴文中说明此文是摘抄自云隐的《祗园春宵》了,你可以自己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