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ck_Life | 1 points | Oct 09 2021 00:27:10
变态青年天果然没亮,准确地说还是黑夜,我走起来东歪西倒的,倒没至于被除我之外的垃圾绊倒在地上,只因房间里所有的垃圾被整理得井井有条,这是像我这样有丰富底层生活经验的垃圾人才有资格说出来的话。有人会认为这是我身处黑暗中却不开灯才造成的,实际上,这边还在停电,不知道已经第几天了,反正也与我无关,我从不用电灯,因为不想浪费这钱。在没停电的时候,每天清晨的这个时分,住我对面屋的中年夫妇,就已经开起了灯给他们的儿子做早饭。我们两屋之间大概也就相隔一条成年人的手臂,这种鸽子笼加握手楼的现象我估计城市不如农村常见,总而言之我享受着他们所赠予的灯光,顺便将他们的生活一览无余。他们虽说一家三口,但也就比我住的这破房间大十平方米,除了厕所,他们房间的破败发黄的肌肤底色总是向我这边敞开。多半是因为我这边从不开灯、从来关窗,他们并不知道对面住人了于是除了下雨从不关窗——实际上我并不在乎。我唯一在乎的是那低能小孩哪天出门被车撞死,这样就无需听见他考砸时被他爹妈打时发出猪叫一样的惨叫声——太破坏我大晚上自慰的情绪。而我不开窗户的唯一原因就是害怕对面顺走我挂在窗边的衣服,虽然它们已经破烂陈旧,没个衣服样,加起来卖出去大概不值二十块钱,但二十块钱足以作为我两天的口粮。我对衣服的珍爱感情穿插了鄙视态度,像极了小时候邻居搬家后当垃圾扔到村后公共垃圾桶反手被我捡来的毛绒玩偶,我是它的“老大陆发现者”,亲吻搂抱中觉得它又臭又脏。
工装不费吹灰之力把我穿了进去,这得追溯到当时厂里负责发工装的人坐在看上去颇为舒适的椅子上,眼也不抬便给了我一件最大的。我试穿后发现它都可以盖住我整个屁股了,说了句谢谢后离开并衷心祝他早日睡上舒适的棺材。此刻我正扒拉着裤子,才意识到一虫子在我背部左侧张牙舞爪,有点像甲壳虫,看来久违的早饭有了。于是半蹲下后我用手按着地板撑起自己,随后背部用力往下坠。我躺平了,它也躺平了,皆大欢喜。这已经是我第十七次吃到它的同胞们,一咀嚼便知是蟑螂家族,不脆,汁少肉更少,味道苦涩,腿多还有毛,可以说是我吃过最难吃的虫子。对面屋还在慢悠悠地做早饭,我已经出门开工,几乎每日如是。除了春节,感觉我们村里的节奏从未停歇,天刚微明的时候窄长的街道便已经有人摆摊、吃早饭,还有跟我一样要去上班的工人。昨夜收工时瞧见的死猫尸体还安详沉睡在我出来的小巷与小街之间,它眼睛像在翻白眼,在我看来既可怕又可爱。它身上从上肢到腹部处有一道被车胎碾过的痕迹:铁定是卖水果的三轮车轧的,死前应该有一阵不算短暂的痛苦。在好奇它怎么还没被野狗或乞丐叼走之余,它死掉的表情让我回想起奶奶家的猫,那时从这边窗口一跃跳到对面屋,对面屋的废物小儿子自个在家,一声不吭抓起它的脖颈,往奶奶家一扔,结果没扔中,猫头碰到了墙壁,接着就是掉到楼下,发出又重又闷的响声。十一岁的我当时在跟堂妹在厨房折磨着我们在后山抓来的螳螂,听到响声知道出事了,一路小跑到窗边往下面看,只见一片黑漆漆,因为光早被拥挤并立的小豆腐块瓜分得一点也不剩。某种程度上,俯视楼下就像看一条深河,一片沟壑。在自然光被拒之门外的小巷中,以往活泼的玩伴不再,恰如周边环境的死寂,它又大又圆的眼睛发出深蓝色光亮,死死地盯得空气中某个地方。堂妹用捡来的木棍轻轻戳它,它的一抖吓得我心慌。我抢过木棍,然后抱起奄奄一息的猫往家的方向走,这只猫以食物的形式跟我们同桌。我妈说我得长身体往我碗里不停地夹,我其实不想吃,不是诸如爱护宠物这类无意义的道德观,而是它实在有点酸。
有理由怀疑我变态思想的根就是从那之后生长的,以至于一开始上班的时候弄伤手指,在流出血来的那一刻,猫的深蓝色眼睛往往就像电影闪回一般在我脑海浮现。藉此受伤这件事渐渐变成一种怀缅的特殊仪式,抓住换班休息的空余时间闭眼轻抚手指的伤口,痛感将它呼唤入我的脑海中。令我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小时候被老爸布满老茧的巴掌疼爱时没有这种快感,难不成是因为过去挨打太多,现在他死了我挨不着打反而怀念起来了?这真是莫大的笑话,我可是不介意对着他坟墓打飞机的人,这种傻逼常见的斯德哥尔摩症状在我身上出现的概率为零。如果实在是被我妈传染上了那我就去打疫苗自杀,不过我跟我妈已经分开住很多年了,倒是没有传染的风险。我还在回味着痛感,响亮夹带嘶哑的铃声提醒电池们又得继续做功了,他妈的,这狗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不知上边在搞什么业绩评比大赛,小厂也接大单子,我们的工时随之加长,唯一永恒的是加班费:无论加班两个小时还是三个小时都只有十块,连美其名曰工人自愿加时的谎话都懒得编,就一张傲慢的通知倚靠在墙上,身边的工友们口耳相传,唉声接着叹气。然而管理咱这块儿的傻逼使使眼色,咱们又开始埋头干活,一言不发。谁让这是你们为数不多可以赚钱的生计呢,这本来是厂长们的嘴边话,后来变成厂狗们的心里话。
倒也没觉得我悲惨,毕竟对于到目前为止的人生没有萌生过任何希望的人来说这个概念太虚妄了,更何况还有很多人跟我一样。若非要问我为什么还苟且活着,我会说我想操逼,想操大逼,活了这么多年别说逼了,因为继承了父母的基因我连手都没牵过,我的心里只有感恩。上初中的时候被全班同学排挤的人只有我了,每当我凑过去他们的队伍企图搭话时,他们有的人会捂着鼻子走开,真是叫人不解。在刚毕业初进厂后我常会问工友们我身上是否有异味,他们都摇头否认,疑虑便更深了。直到多年以后我遇到了当时的同班同学,死缠烂打很久,她跟我解释道这是个“小玩笑”:只因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奇怪丑逼,像我这样丑得有声有色的人呼出的空气里可能隐含着不知名的腐坏气体,吸入肺里首先会让人得哮喘,三天后就会因为埃博拉病毒死去。我一时无语凝噎,对待这群傻逼,如果我真有这吞云吐雾便能毁天灭地的本领,当时就该对他们全家全天二十四小时满脸喷粪,吸入大量沼气。但我确实没有这本事,也确实是丑逼,还确实是废物,成年以后也只能顾影自怜,收工以后回到出租屋后除了冲浪就是撸管。借着对面屋的灯光,我狼吞虎咽几口饭就在床褥底翻出花了两百买的二手智能机,也就是我现在发帖的这一部,翻看工友老哥低价卖给我的几个黄片,挑选今晚“宠幸”哪位老师以此泄愤。碳水全数入肚后,便像猪一样挺起身来,爬到厕所用水冲澡,对于这样一个厂狗incel来说,洗澡超过三分钟属于给地球浪费水资源,应该人道毁灭,我反正从来没干出这种事。这样看来我还可能跟格蕾塔有某种共同话题,但不幸的是想到她时我的鸡巴就低下头颅,真是委屈它了,便摸了摸它的脑袋又用肥皂安慰了它一下,才勉强振作起来。
每当某个时候,具有最高先进性的无产阶级工人光辉形象才映入眼帘,因为工友老哥真的什么片子都有。我最爱的是那几部以把女人当狗一样虐待为主题的片子,不枉我为此花了十几大洋,甭管来回已经重复看了三遍,我无条件陷入痛爱美女的幻觉当中无法自拔,连视频边角密密麻麻的广告都像在发光。可是六厘米的鸡巴能维持多久的“战狼”形象呢,只有一哆嗦过后的世界才是真实的,我深深感受到了这一点:赚钱赚不了多少,用纸倒用得很快。精液run到地上而纸巾刚好用完了,只好找刚洗干净的衣服作为代替,于是径直将这件衣服奢侈地当作临时地毯,等明天起床再洗。假如让我重返精子的形态,我是坚决不会跟卵细胞这个烂裤裆合体了的,情愿当被衣服包裹住的只存在一瞬的泡影。漫长的一生中,大部分人出生都是被提前定好名字了的,那么命运呢,名字再好,活了个烂命、贱命,又有何用啊,叫个好听的名字能当饭吃吗?不过也没错,要是出生前早知道这个受精卵以后会成为什么样的人,那么就不用取名直接进入美丽新世界了。从来只是矫饰而已,自打出生开始追求的所谓独特、好听、吉利的名字大概率是废旧电池们自作主张将其扣在即将成为新电池们头上的帽子。如果改名真有意义,我马上改名叫丁真,或者让我爸在黄泉改名叫丁真也行。不过命运这回事确实可以从一个人的出生中看出些许端倪我倒是不否认:出生后在价值不超过两元的洗菜用的水盆里洗去血污的我,第一次在这里头睁开眼所仰望的这个世界的光景仅是数面几平方灰黑墙壁的我,跟小时候当这劣质盆是个大游泳池而自由畅快地沐浴的我,命运的长文不妨开诚布公地省去所有的修辞,直言我此后的一生直到死亡都将永恒且短暂地滞留在这里。忽然来自窗外的连续几声啪啪作响打断了我,无需回头便知那是鸡毛掸子跟人类肉体激情交流迸发的美妙旋律。对面屋的低能小孩意外地没有发出八度高音——而我此刻躺在床上笑出了声,他大概是由于考得太差或者冒充父母在试卷上签名而自惭形秽,于是用最静默的身体接收着来自母亲或父亲最深沉的爱意。
最近我的听力在下降,爬起来走到窗边穿衣服才知晓天在下雨。没法管那么多,我折回床边,又往床对面的垃圾堆走,这些都是我在各种地方收集的宝贝,那件红色雨衣被我从厂外门口拾起珍藏在这里,它只是头顶的地方有一个小破洞,修补它易如反掌。对面屋灯还没开(大概是还在停电),为了加快我搜寻的速度,我利用起手机的手电筒功能,果不其然它正躺卧在垃圾堆偏后右侧的位置上,毕竟我一早就将所有东西都摆放得井然有序。与此同时我注意到了那面镜子:它来这里很久了以至于忘记了出处,本该是个端正的矩形却被原主人以某种方式敲崩了一角,镜子里的我头发有些长,该剪头发了。因此一并找来了剪刀,把它平放在镜子上,然后把镜子平放在枕头上,最后把枕头平放在床上,我打算今晚收工回来再自理头发。天比平时亮得晚,所幸微弱的晨曦足以让我看清街上的人和物。我小心翼翼地前进着,躲在雨衣后的工装、裤子和鞋子被我用塑料袋双重保护着,与此同时我用双手夹紧它不让它下落。此刻雨还在下,水位刚淹没到我膝盖上,这对于穿着短裤和拖鞋的我无所谓。但是骑自行车和摩托工作的人就有大问题了,我们这里几乎没有排水设施,仅有裸露在村前村后的沟渠坑道,从未见过井盖式的,如果有的话早就被像我这样的人全给偷走了。跟其他人一样,我希望尽快停雨,哪怕上天从不尽人意。
印象很深刻、很清澈,我就是在这天以后沦为变态的。这天雨虽大,但没人因此迟到或请假,他们大多是撑着伞来的,但纵是我国生产的“优质且价廉”的产品似乎面对这“五千年一遇”的倾盆大雨也得败下阵来。他们有的不是头发湿透了,就是全身都湿透了,在工位上我猥琐地睥睨不远处的大妈,她的粉红色内衣隐隐若现,大概是穿了多年的缘故,粉红色显然发白,犹如岁月在生活的加速摧残之下,一个处女经历了风霜,经血沾上了白发。不要误会我好大妈这一口,而是厂里的工作虽然男女不限,但女比男的收入始终低一头。但凡有点嗯实力的女人,只要愿意稍微张开腿,这边几条村那边几条村的老男人们马上就将裤裆里的性焦虑抛到九霄云外,将多年的积蓄无私奉献出来,因此无论是站街还是当娘家媳妇,她们的生活不愁。那年轻男人们呢?等到变老的时候如果还没钱,那只能恕姑娘不厌其烦地说一句“傻逼穷蛆滚”了。像我这样的傻逼穷蛆比比皆是,连鸡都嫖不起,实在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认为农村生活成本低,难道不是因为农村的东西更低劣往往以次充好还要自我标榜折扣价所造成的幻象么?在我们厂里干这种流水线粗活的女人,丑、肥、老三样起码沾了两样。打工多年以来,工人进出一批又一批,我就没在厂里见过说得上好看的,长得顺眼的倒是有,但这足以在我跟她之间形成这辈子无法越过的一道鸿沟。言归正传,这位大妈正用手巾擦脖子,顺着脖子而下掠过肥硕的胸脯。我真想当场扑在那里头寻找我这失去的故乡情怀,鸡巴此刻像雷达感应到了什么一样,快要顶穿裤子,顶出工厂,顶到世界尽头。真想老天爷给我一点撒谎的天赋,让我找到一个申请上厕所的合理理由——我们这一般不让上厕所,厕所安在了厂里的前后两端且均有人把手,仅供高级人员和换班的人使用。鸡巴太难受了,隔着裤子我都能感受到红肿的龟头正在渗出大量前列腺液,而根茎上的血管比天空中的乌云还要密布、流动更快,等待一道闪电式的快感,咬着牙关咆哮着的拳击手挥出重拳,将索多玛城瞬间夷为平地。因为斜视窥探太久,不知不觉自己用牙齿把嘴唇咬出血了,一股无法名状而且难以自抑的激情让我心潮澎湃,像淋雨的小狗用颤抖的舌头舔舐嘴唇,可惜已经不再流了,大概是伤口太小,我只好用心感受方才的余味。
那天以后,便难忘血的味道,用水果刀戳戳手指,脑海中再度浮现死猫深蓝色的深邃目光,这次它在凝视我。大概是被晃着了,有点头晕便坐在床上,通过手指再把伤口静悄悄流出来的一两滴血液送到我的口腔里,我滋滋有味地吮吸着咸味手指夹杂的腥味血液。令我颇感意外的是,对面屋的小孩一言不发地坐在窗台前,呆滞地凝望楼下的深河,我心中生起一股突然打开窗把他吓掉下去的冲动,但幸好注意到是他家装了防盗网,而不是我家。未曾走近看,就无法发觉他的右脸上挂着新鲜的由刀精心缔造的伤口,跟父母发泄溺爱所使用的鸡毛掸子雕刻的纹理完全不一致,大概是被同学或校外流氓砍的。为了看得更清楚,我踉踉跄跄走到窗边,顺势用手握紧下体。他脸上的刀口浅得宛如一条精巧华美的红绸带,漂浮在眼角与至嘴角之间,与泪水的踪迹相交却互不干扰。精液不再愿意帮我保守偷窥他人的秘密,表现出一种不可一世要向全世界告密的姿态,像涌泉一样直冲到窗前,不由得溅射一部分在地上。比起身体,窗户更信守诺言,让我变态得安全。眼前只见七彩眩晕万花筒,我只剩下快乐,快乐只容得下我。
在初次面对血自慰后的那个晚上,数不清做了多少个噩梦,我记得最清晰的是一个带有记忆性质的梦,毕竟自私的动物最擅长记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那是初中的时候,我在课间跑到操场上玩单杠,上课预备铃声响起后我回到教室,在座位上的书包中找出生物书。可是,既喜剧性又悲剧性的一幕发生了,书中夹着一张血淋淋的卫生巾,不知所措的我连忙合上书本,连女同桌都没注意到。她虽然也看不起我,但没欺负过我,对所有男生都很亲近,除我之外几乎所有男生都吃过她豆腐,是个纯纯的好裤裆。我问她谁刚才来过我这碰我书包了,她惊讶地摇摇头,然后说她刚才去校医那了。所幸生物老师这节课没点名让我回答问题,在课堂上保持着表情的镇定,我像鹰一样恶狠狠来回扫视着谁回头看我的方向。有一个跟我一样丑的司马丑逼回头看我一眼,他平时跟我毫无交集,我于是准备下课去找他算账。我不露声色地站在他面前,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无动于衷,维持这种状态三分钟,他终于开口问我干嘛,让我没事就滚。我问我书里的东西是不是他放的,他否认了。我没想到他会否认,没有证据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且害怕闹大了发生冲突可能会被记过,因此带着书来到男厕,把尊严和卫生巾当厕纸一样顺着水冲下沟渠,书本上有两页的血迹洗到纸化了都洗不掉。连番噩梦结束,一离开枕头,头痛欲裂,还伴有耳鸣,我摸黑窜进厕所用清水洗洗头,瞬间清爽不少,但是短发被风干以后,头痛卷土重来。管不了那么多,该开工了,出门前,我突然想用手机灯光打在脸上照镜子,眼睛里果不其然布满血丝。
旁边工位的老头据说前两天猝死在回家的夜路上,隔了一天就新来了一小伙。说来也是,那个老头年过半百,满头白发,驼背加耳背,来这里高强度开工就注定有一天要“无序”离职。正当我自作多情回想关于他的印象时,这个新来的傻逼,自作聪明实则对机器的恐怖毫无认知,把自己的手腕刺穿了。痛彻心扉的惨叫随之而至,他右手大概率没了,是我们每个围观工友通过日常观察总结的共同心得。有几个人走过来,有几个人看一眼就继续工作,但就是没一个人去喊救命的人过来。而我,将视线转移开,冷冷地看着他的伤口入了神,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耳鸣已经好了。我得承认我硬了,但不知道这是不是什么身体机制,龟头越硬头就越痛。大国速度下,只花了几个小时他就被送进了医院,我留在工位假意要帮忙清理并示意清洁大妈离开,用平时擦汗用的毛巾将操作台上的血给吸得一干二净。请不要明知故问我会拿它干什么,太明显了,不过是像蝙蝠人们吃的鸡肉卷一样用毛巾包裹着我的鸡巴然后旋转几圈,再涂上精液酱汁。为了更好配合我的情绪,盛情邀请了一位家乡美女为我奉上视听盛宴,画面里的她被巴掌和拳头疼爱得皮肤通红,随后浸淫在蜡烛雨中。坦白说我爽得受不了,像条老狗一样在地上,蜷曲着身体发出嗷嗷叫式呻吟声。当然,这种欲望对我而言还是单薄了一点,在这方面我还是有追求的。我不再用水果刀戳手指了,因为手指有伤导致工作效率降低被臭骂了一顿;腿也不行,对于几乎全天都站着的工作,划伤腿的哪一截都不划算。肚皮?靠近内脏的地方可不敢碰。屁股?实在是不好操作。脸?一时间我突发奇想,可以给自己弄耳孔。于是,找到了针线以及做简单清洗后,我固定好镜子,用针缓慢扎穿耳垂。结果证实是异想天开了,也许是操作技术的缘故,我没成功穿孔,锥心般的痛感逐渐扩散麻痹后我才把针拔出来,经久不息的酥麻占据着我空虚的大脑。拿毛巾吸耳垂的血时才发现脸颊处湿湿的,原来我不经意间流泪了,这是上了小学以后老师和父母强烈谴责的行为,是戒律。
如果不是我妈给我打电话,我都不知道那个手废掉了的年轻电池是我的远房亲戚,跟他实际上不知道多少年没见了,反正毫无印象。我妈如常像审问犯人一样关心我的吃穿问题,我如实作答。其后,就是每次电话环节必然会有的经典节目,她又开始问我找对象结婚的事了,我自己心中有一万句苦诉说不出来,她倒开始拿我死去的老爸说事了,说什么家里没人陪她,她好孤独。可自打我记事起,他们的关系就没有和睦过一分钟,唯独在家暴式育儿上有着共同经验:冷暴力不听话就加热到沸腾为止。正如我前文所述,我妈有斯德哥尔摩症状,明明我断奶后我爸就只跟我睡同一张床直到我初中毕业,然而这位在守活寡的婚姻中解脱出来的女人于葬礼上哭天抢地,大骂老天爷不让他们长相厮守;明明我爸多次半夜喝得酩酊大醉而归无理由责骂暴打她,甚至推她出门,她却死皮赖脸笑嘻嘻地说没我给他们爷俩做饭他们早就饿死了。我知道,她向我说的这些都只是为了顾全自己的面子,为了跟她的生活一样“幸福美满”,我得结婚我得生子。她极度需要别人接纳并复述她的生存方式,哪怕是一种卑贱如泥的方式,否则她就不得不承认她是被所有人和时代彻彻底底抛弃遗忘的人了。
有人注意到我的异样,随即议论纷纷,这是可以肯定的。幸亏不知道我有嗜血的变态癖好,在跟给我发片子的厂友老哥交谈中我初感欣慰,但是他随后透露厂里不少人在说我是同性恋,这大概是那天我帮忙擦拭新来小伙的烂摊子从而被某位说人是非爱好者添油加醋的缘故,如果让我知道是谁编造出来的传闻,我非把他麻麻的逼扣到烂为止。在问我要不要买片子而遭拒绝后的老哥也开始散发出浓烈支性,他表示他也有点怀疑我是同性恋。我连忙解释道我想操真人大逼,片子实在有点看腻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哪路人马,竟然给我推荐起来附近的各种娱乐场所和玩法,一开始我听得口水直咽三千尺,直到问价钱时我仿佛被人按着参加冰桶挑战,只好打起退堂鼓来。看来只配跟站街阿姨阴阳双修了,我还没破处呢,虽然是六厘米丑男,但人总是难以轻而易举接触他心中一直以来所鄙夷的人和事物,我当然不例外。回到出租屋后,我想起了还有存款,目前藏在一个很难找到的地方。然而花了半天劲儿,我总算找着了,结果打开一看就那么一点,不难想象如果拿着这点钱去会所时小姐说“傻逼穷蛆滚”的嘴脸。但是,起码够我找几个不丑、年轻的站街女孩爽一爽了,于是我的破处计划开始策划。正是在这天全村恢复用电,以往点蜡烛写作业的小孩反而不习惯起来,向爹妈请求写作业时不开灯,没通过反被责骂了一顿。
实在是一段令人不齿的残酷回忆。
半夜,一个身材矮瘦的男人推开小铁门,如果你见过他一眼,大概今年内不会忘记他的丑相。身穿休闲黑T破烂牛仔裤的他靠着手机的光亮从黑巷子中出来,一出来就被一只从眼前穿过的猫吓得后撤步。执着做低头的动作,腰也弯曲起来像一个老头,他东张西望的古怪行为引起了街边小吃店和杂货店老板的注意。不过吧,这一块区域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看都不像住着有钱人,小偷压根无东西可偷,于是这个二十多三十的男人充其量被认为是个新来的扒手或者昼伏夜出的小流氓。这个男人穿过了几条小街,走过几条交错的小巷,他张望得更频繁,有时停下步伐,有时往回走。在周转几圈后,他转右拐进一条小巷,小巷前立了一块发光牌子。这条巷子很深,而且纵横交错,他已经听到了雷声,大概是要下暴雨了。不能回头,他把给自己的心理暗示词挂到了嘴边。他终于看到人影了,一个穿着蓝色连衣短裙的长发女人。女人看到他靠近后从小板凳上站起来,两人身高相差无几。见男人停下脚步,她主动问道:帅哥,做不做?
他点点头就跟着女人往巷子更深处走了,她的头发有股桂花香味,他光是闻着味儿就开始失魂落魄浮想联翩。女人只是转头说道,帅哥咱走快点吧,要下雨了,他似乎就有点精神失常了,先问对方一句你说什么,然后又说嗯嗯好,最后还说自己第一次来不懂。不知道拐了多久的弯路,他们到了一屋里头,除了楼梯和小前台空无一物,随着楼梯而上,可以看见是一排房间,三间房鳞次栉比排列着。进入房间后,男人不知所措,女人便抓起他的手,把他像个小孩一样拉进厕所,让他自己洗澡。男人背向女人把衣物全脱下来,猴急地跑到花洒前,再猴急地往身上抹沐浴露。不料女人捡起他的衣物就跑,男人潜意识地捂着生殖器转过身时眼前只见一扇敞开的门和结冰的空气。不知是单纯的蠢,还是有什么顾不上颜面的理由,他甚至没拿浴室浴巾遮挡下半身就狂奔出门。暴雨已至,他唯一没被抢走的只有刚才暂放在沐浴露旁的手机,跑出房子门口,就得有变成落汤鸡和“落汤机”的觉悟。他一边不要命地往前冲,一边大吼操你妈把钱还我。幸运的是大雨天跑得飞快还没摔跤,不幸的是跑出那条深巷后他方才意识到自己永远追不上那个女人,就像永远追不上初中时的暗恋对象一样。黄豆大小的雨珠乐此不疲地落在平房的砖瓦顶上,随着劈里啪啦的节拍舞动轻盈身姿,与巷子交界的昏黄灯光临摹出男人脸上的野蛮轮廓极其不搭。气得咬牙切齿不足以描述他此刻的怒不可遏,即便雨水放肆倾洒,由于凹陷的眼窝因而不会模糊视线。如果继续往前跑,大概率是绕圈子,她一定已经躲到安全的地方了——只剩下一个办法。这个全身赤裸的男人想通了,转过身往回走,下定等待复仇的决心。
房间中的男人整夜没合眼,无奈没人回来,其他两个房间也没人。天空露出鱼肚白时,用被单裹住身体,手机夹在被单里,他来到房子的门前,伸头张望巷子前后,只看得出雨水还舍不得离开这里。他似乎有些泄气,犹豫着要不要出去,这副既生气又害怕的样子看起来滑稽至极。随后他似乎也注意到这一点,便嘟囔着誓要强奸那个女人、杀死那个女人。等到白天也结束,一直没人接近这间屋,他蹲坐在门后又困又饿。傍晚时分,他坐在门后听到外面有人的脚步声,便匆匆站起来,一只手抵着门,另一只手握紧拳头。门打开的一刹那,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脸,他就被抓住头往身后的小前台上猛磕,事后通过回忆手的大小能确认对方也是个男人,只不过男人与男人有别,人与人更有别,在对方面前自己恐怕不算人。一秒半不到他连开口认错道歉的能力都丧失了,当灵魂重返时男人俨然一只被舍弃的玩偶随便地躺在一处恶臭与脏污的无人之境,被单不在了,身上大概是好心人盖的旧衣服,衣服里奇迹地安然无恙地存放着他的手机。探寻的本能让男人本能地探寻,矗立于他头顶之上发出清冷白光的路灯坦白得近乎无情——可悲的他可悲地身处村后公共垃圾桶旁。毛细血管般的雨点在亲吻男人脸庞之前业已蒸发,宛如为黯淡无光的夜空掩映一番细雪的幻觉,空余孤寂。右手抓住垃圾桶起身,男人告别光的护荫,像是走惯了上万年的湿滑地面他自然地遁入黑暗。不过再有效的夜行直觉总不能代替眼睛,更不能让人嗅到危险,最终左脚一下踩空,男人半副躯体堕入沟渠,所幸右手及时接住了地面不至于其他伤口雪上加霜。他的右手触摸了某条细长的东西,有着坚硬的表皮和柔软的内在,好奇心将其扔到跟前的小水洼,找星星暂借零碎微光揭示它的身份。结果证实是多余的,因为一只从下水道逆流而上沟渠最终不知以何种方式死去的老鼠,无人在乎。
我怎么还活着?伤感已经无法维持伪装他人的视角,只好假装双腿完全没有痛的感觉,迈着如子弹沉重的步伐走过一整段夜路,我回到十几平米的出租屋,现在是凌晨2:05。我得开灯检查伤口和清洗伤口,亮如白昼的光使眼睛有股火烧般的炙热感,大脑发昏。不幸中的万幸,只是右眼睁不开,不影响我左眼一睁便找到镜子所在的地方;只是五官都被打得凌乱不堪,不影响我认出镜中的废人并且两目相对——以及身后堆积成山的同类:除了会呼吸的肺和会跳的心我跟它们别无二致。试图用手掰开淤青的右眼,鲜活得不能再鲜活的疼痛全数激活,原来左手肘也受了重伤,我暂时考虑把痛苦转移为快感的事放到一边去——光是吞咽口中的血水就能得知自己承受了难以估量的暴虐残害。连将屈辱转化为快感也无从谈起,莫提痛苦了,我只能在挥舞到脸上的铁拳面前挥舞投降的白旗。不得不怀疑身上伤得最重的部位是脊背,半点弯曲就像触电一般,神经被人用重重铁链牢牢紧缚,掌握脱身术却发现痛苦仍像被拧紧的水龙头,无处泄出无从释放。貌似一次性吞咽了过多的血呕吐感马上就来了,位于房间中央的我对着空气狂暴干呕,呕到眼泪被挤得滑进皮肤淤血中而嘴里除了被打掉的牙之外像个黑洞。窗外一片漆黑,这个点他们肯定全部睡着了,我蓦然回忆起对面屋小孩坐在窗台上时我面对他自慰的情景,多渴望我化身一只猫跳到他家,然后被他不小心送至深河。可这一切的一切都毫无意义,我执拗重复着,重复着痛感,重复着发疯。疯癫地违背禁止转化痛苦的约定,找到一个相对轻松的侧卧姿势以后,我不管肿得通红的右脸颊的毅然反对,自顾自地用左拳用力揉搓它,似乎听到百亿个细胞破碎的声音,如同皮下神经遭遇高温爆裂制造火山喷发的假象,嘴不自觉地咧开使得唾液从熔炉中脱逃。顷刻间泪如雨下,形成两道溪流沿着颧骨和红肿外的山谷顺流而下,与清涕交融成暖流汇入“口之湖”,涕泗与血交叉一同奔赴喉咙的大瀑布,再往前方是大海吗?终于痛哭出声来,请让哭号声一直萦绕在这片狭窄的天地,为我的变态而高潮地恣意颤栗。
[-] Old_Suspect2563 | 10 points | Oct 09 2021 00:33:17
加油,继续写
[-] [deleted] | 5 points | Oct 09 2021 00:43:37
长文先收藏了
[-] Rentaro_Taki | 5 points | Oct 09 2021 01:35:30
好文筆,我勸你多寫
[-] 2020kenneth | 4 points | Oct 09 2021 02:16:45
当时我就认为你不应该过早地退出文坛,回来吧,冲浪文学🏄
[-] Extension_Rate_1691 | 4 points | Oct 09 2021 02:43:17
6cm你是在触摸谁呢,不用我多说了吧
[-] MrSchithole | 2 points | Oct 09 2021 01:05:18
好
[-] BudgetAd1671 | 2 points | Oct 09 2021 01:16:56
冲浪文学家
[-] kuwakatatakuma | 1 points | Oct 09 2021 03:11:28
wenyitv
[-] No_Calligrapher6690 | 1 points | Oct 09 2021 03:12:23
198964
[-] Boxilai257 | 1 points | Oct 09 2021 03:36:39
好
[-] Syne_Yu | 1 points | Oct 09 2021 08:07:43
有莫言的中篇的感觉了
[-] Plus-Can5629 | 1 points | Oct 09 2021 08:14:08
太长了,晚上睡觉之前看
[-] DependentAlgae6169 | 1 points | Oct 09 2021 18:22:02
好长
[-] fislinter | 11 points | Oct 09 2021 01:31:17
冲浪文学奖要分长短篇分别颁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