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ld_the_door-- | 1 points | Oct 07 2021 11:36:18
树先生闲来无事,讲讲一个认识的树先生。
距离我居住的小区不远处,一处临街商铺通往小区的小巷被用木板隔了大约两米宽七米长的一个小店,一个小牌子写着xx便利店,店主是一家湖南人,籍贯是宁夏的,老头年轻时去湖南当兵,时间久了后来在湖南定居。老头是那种被别人称作傻子的人,也许是生理缺陷,又或者是后天问题造成的,虽然有过好奇,始终觉得向别人问起是不妥的。
由于上下班路上总是经过,常去买烟买水,久而久之跟他们一家熟络起来,老头已经六十多,偶尔听别人说起,他年轻时候去当兵,受欺负,总是被不怀好意的战友灌酒,看他出丑,几年下来,这样一个傻子,也染上了酒瘾,女主人对此深恶痛绝,店里日常进货算账,一家人的生活开销全靠女主人在操持。每次经过小店,总是远远的看到老头一个人坐在门口的凳子上,望着对面车水马龙不知在想着什么。老头看到我总是笑眯眯的,我知道,这笑容就是问好的意思。他不会说普通话,夹着一口浓重的方言口音,说话也已经不太利索,女主人经常骂到“老东西你又在嘟囔什么东西,别人又听不懂!”而我只能笑着点头,装作自己听懂了他的问候。
由于常年喝酒,酒精对身体的伤害已无法挽回,老头每天都要偷摸的喝上半瓶甚至一瓶白酒,也不需要下酒菜,现在走路也一副摇摇晃晃随时要倒下去的样子,又黑又黄的满口烂牙,杂乱的头发,跟路上时髦的外来务工人员形成强烈反差,买完东西我总是习惯在门口点根烟,听着老头笑着嘟囔着,前几年我能从他口中听懂一些零星的话语,都是跟部队当兵有关的,我常常想,他总归也是孤独的吧。平日里除了老婆的训斥和谩骂,别人看到他都避之不及。于是我又把这种不经意的闲聊当成是怜悯。
夫妻俩养育了一双儿女,大女儿是个正常人,已经在本地结婚生子,老二遗传了老头的智力障碍,取名叫海涛,小学都没读下去,今年跟我年纪相仿,只能跟着父母,一家三口蜗居在这隔板房里,吃住都在这个小店。吃饭是没有地方放餐桌的,只能端着碗坐在店门口。有时候女主人去进货,家里只剩下父子两个,海涛也许是受了母亲的影响,总是骂老头“喝吧喝吧,我才不管你,喝死拉倒”。然后笑嘻嘻的问我,“你说我该不该骂这个老东西?” 小店里烟酒饮料,小食品种类繁多,这对于父子二人来说,跟客人算好账是个挑战,20块钱的东西,经常只收了10块钱。3块钱的饮料,有时却要收4块钱。大女儿为了警示那些来占便宜的顾客,请人在小店装了4个摄像头。虽有所改善,但时不时地,还是有人来钻空子。
海涛早早地就加了我的微信,并叮嘱我,有“好东西”分享给他,还塞给我一包利群香烟。傻子也是有生理需求的,只是他求助于我,让我有所感触。后来他总是通过微信语音,向我索要黄片,像上瘾似的,每天都要我发几个小视频给他,我不知他是如何解决的,是否知道自慰,毕竟一家三口挤在一张床上,也没什么私人空间。海涛已经三十岁了,只在小学摸过女同学的手,燥热难耐的夏夜,买完烟和他一起站在小店门口,看着走过的美女,白皙光滑的肌肤,随风飘动的长裙,风中飘过的淡淡香味,他总会向我使个眼色问:这个美女不错吧?然后哈哈地笑起来。 傻子爽朗的笑声,有时让人感到不适,被人鄙夷,而此时周围的人也附和道:这美女的确不错!众人便也淹没在笑声中。 躺在床上抽烟,一阵秋风吹了进来,想来这个夏天已经是结束了,关于这个夏天最多的记忆,却是树先生。
[-] kuluzu9 | 5 points | Oct 07 2021 12:51:15
雅
[-] InformalPhase6082 | 2 points | Oct 07 2021 15:48:45
我爷也是这样的人,人挺善良的其实。如果在欧美应该善良的人能享受到美好的结局吧,可惜在拆那只会被那些欺负人获得一时快感的拆那人欺负
[-] pingjinxi | 1 points | Oct 07 2021 15:15:44
实在是受不了没有行间距的文字排班了,我想死
[-] Xcaret17 | 1 points | Oct 07 2021 15:51:21
可以发wenyitv
[-] qizhyywy | 9 points | Oct 07 2021 11:58:28
什么冲浪文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