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ll_Paleontologist19 | 1 points | Aug 05 2021 01:21:37

大晚上看了看伊藤润二的漫画,一时兴起,写了篇关于驻马店的恐怖故事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闻到一股呛鼻的气息,继而睁开眼,我所看到的是一片笼罩着土黄色阴霾的世界。晃了晃身子,我才发现自己正斜躺在一条长长的公园长椅上,它也同样如天空一般,染上了沾黑的的土灰色,至于它的原本颜色是蓝色,绿色还是白色,已经完全看不出了。

我一下跳了起来,赶忙瞧了瞧我的裤子,果然,上面也同样沾满了灰土,脏兮兮的。在我伸手去拍打它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个地方如此陌生。现在我无以得知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自己从何而来,在这灰暗且笼罩天地的帷幕下,万物都隐藏了自己的面目,变得晦暗而隐晦起来了。我一边睁大眼睛,一边却又要忍受着挟带风沙的霾的吹拂,辨识着路的模糊痕迹艰难前行着。

但是最终还是免不了摔倒——我还是没有望见身前的栏杆,一下重重地扑倒在铺路石上,下巴和手肘紧接着变得火辣辣的,我猜想大约是摔得不轻——不过紧接着,我的注意力从疼痛转向了偶然向远方一瞥时发现的东西:几个方方正正的霓虹灯放射着微弱的红光,是汉字吗?此刻我就如丧失了方向的船员却在远处望见灯塔时一般喜悦——我跌跌撞撞地朝那跑去。

最终,我艰难地走到了那红灯前,那是一片宽大的广场。我眯起眼睛辨别着那隐没在雾霾后的字样,在好一会后,我意识到那写的是“驻马店站”。

搞清楚了自己身在何处后,疑惑却越发浓厚了:我究竟因何在此?又是如何到这里的?我该怎么回家?我望向旁边,路边走过一位老太,她佝偻着腰,背负着某个沉重的负担,而我连忙上前,正要开口向她发问之际,她的那张满是蛆虫,半风化成白骨的脸却木然地向我转过来,用那浑浊似鱼眼的眼珠死死望住我。一时间我不禁愕然,紧紧地屏住呼吸,不敢再出动静。又过了一会,她转头继续着自己的行程,此刻我看到她的背上背着一个球墨铸铁的井盖。

此时我已不愿再深究,只是迈开脚步,飞也似地大步跑起来,风呼啸着在我耳边吹过,街道上的人也摩肩擦踵地多了起来,老的少的皆有,而他们都神情严肃,似朝圣般的教徒,皆诡吊地以同样的姿势背负着一个沉重的,属于自己的井盖。这促使着我拼命向着街道的深处跑去,我此刻明白了,这恰是一座如酆都的鬼城。

可就不过一会,我发现自己永远似乎离不开这个小巷中的十字路口,当我越是想要逃离它,当回过神来,却还是正正地站在这路口的正中心——它就像大洋中央的一个庞大漩涡,一心只想把我紧紧捉到它的怀中。

气喘吁吁的我,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发现自己的呼气却如冬风一般冰冷——我心底不禁一惊——看向旁边大门紧闭的商店玻璃上的倒影,我的样貌也如同那些行人,那个老太般,简直就是一具腐烂的死尸。我沮丧地跪倒在马路上,正要放声痛哭时,却恰巧看到在路口正中央的井盖上阳刻着我的姓名。

“河南人,都是神!”一阵震耳欲聋的声响从大地中央传来,顷刻之间,似乎一阵闪电从心中穿过似的,我记起我早已死在了某场科兴疫苗事故中,可是别的亡灵可以安眠时,我要为自己冒犯河南人这种十恶不赦的罪行去赎还。此时我心中半是悔恨半是痛苦地明了了,河南人,都是神这亘古不变的真理,当我在网络上辱骂着河南人时,却无疑又在往自己审判的十字架上再钉了一颗钉!

不知过了多久,我从痛苦中复苏过来时,心中却如在西伯利亚受刑的拉斯科尔尼科夫般充满着决心,我伸出双手,紧紧抓住那沉重的铸铁井盖,艰难地,无人帮助地将井盖负在我的肩上——我决心要做河南的西西弗斯,如同但丁笔下的炼狱中的人们,逐渐地涤清自己的罪恶,在最终的审判来临之时,重生的我,荡涤了所有罪恶的我能够向人们真诚地呼喊出“河南人,都是神”这样如耶和华般不可侵犯的真理——我汇入了那些由死者组成的行列,步履艰难地迈着步子,向着未知的远方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