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ll_Paleontologist19 | 1 points | Aug 01 2021 23:43:03
家人们,我最近开始写一篇关于普法战争的中篇小说,刚写了开头2000字,可身边没有喜欢文学的鉴赏者,大家能不能提点意见?提前谢谢了昨夜普鲁士人打死了我们整三个人:安托万,埃里克,居伊;再同之前的损失加起来,我们受命守卫教堂塔楼的,本有十二人的班就总共伤亡了九个人:大前天受了重伤,被德莱赛步枪打中肩膀且铅弹仍留在躯体中的维克多此刻伤口感染,奄奄一息,躺在教堂一角叫苦不迭,受着朱尔的照料;其余的则蒙上了白布,静静地躺在祭坛后等待着腐烂——我们在白天也不敢出去埋葬我们的同袍,普鲁士的射手也许此刻暗暗隐蔽在树荫下,将枪口对准教堂厚重的大门,只待我们自投罗网。
“粥煮好了!”来自凡尔赛市的农夫士兵勒内粗重地喊着,声音在空荡的教堂大厅回荡着。此刻日头正到中午,热烈的阳光从因为炮击而残缺了的教堂屋顶直直地洒到我们头上。我从用长椅拼凑的床上爬起,和朱尔同时刻走向书架前架起的临时炉灶。
勒内撕下教堂收藏的手抄本中的一页擦了擦手——对于此举,我们本来诟病良多,因为引火或者要干其他什么事,本没有对那些圣人们的书卷下手的必要,但是勒内并不懂这些宗教古卷的重要意义,他仅明白,这些书页引起火来更方便,揩起屁股更舒适;况且,随着情况的日趋恶化,这已然变成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替你们倒好了。”他把两个盛着稀饭的半满铁饭盒分别交到我们两人手中,然后低下头,捧起起他自己的那一份不雅地大声啜吸着。
我低着头,看着半是谷壳的稀粥,即使我现在很是厌烦,但还是心说:别去想它的坏处,而去想想这份粮食的得来不易,在色当被俘虏的战士们可吃不上这些,吃吧,保罗!可是一俟我捧起这盒稀粥下咽时,就瞬时感到痛苦不堪——恰如钝刀的谷壳割在口腔中还是弄得生疼,随着粥的见底,口中的铁腥味也越来越重,我猜想必定是谷壳割伤了舌头。
我把见了底的饭盒又搁回尚燃着余烬的火堆旁,抬起头看了看我的那两位战友:勒内自不必说,他的那份早就喝的精光,可他还是津津有味,不知足地伸长舌头舔舐着饭盒内壁的米汤,似乎他是只逆来顺受的家畜,倘如人们此时喂他没有脱壳的谷子,他也一样能够甘之如饴,奉之如珍宝;而朱尔,则是手握木勺,若有所思,目光空洞望向前方,一点点如机器般无知无觉地将粗粝的米粥送入自己口中,仿佛他的那份粥中只有白米。
“朱尔。”我开口打破了平静,而朱尔则把那根老旧的木勺放进饭盒,转过那张有着络腮胡的长脸,定定地望着我,等着我说下一句。“维克多如何了?伤势有在好转吗?“我说这句话时,声音压得低低的,生怕被大厅另一头的伤员听到。
他不住地摇着头:“不妙,不妙。没有纱布,没有酒精,甚至连可以取出子弹的镊子都没有——总不能用刺刀割开他的伤口吧,这样无异将他往地狱再推一把。说的实诚一点,我们现在就几乎把维克多撂在那里听之任之等死。我在他旁边只能替他擦汗喂水,当他谵妄的时候替他的妈妈做回应。可最最荒诞的——不,这样对伤者不很尊重,可我还要说:说胡话的时候,他甚至还觉着自己已经到家了,和他父母就一个劲在壁炉前絮叨着在战争中这个伤疤的来历。”此时他瘦长的手不住地抚着下巴,有着深棕色瞳孔的双眼不断眨巴着:“差不多今天就大限已到了。”——此刻我怔了怔,一时之间竟不知怎么回应朱尔:譬如说些安慰的话?可是——且先不论现今我的立场——在此刻如此说,不是一种自作聪明的虚伪吗?“希望他能好起来!”类似的话?可这应当在窗明几净,散发着消毒水与希望气息的医院病房中说出,而在这个孤立无援,近似孤岛般的教堂中,又何谈希望?
曾经是中学拉丁语教师的朱尔通解人意,他一手握着还剩些米粥的饭盒站了起来,什么也没再说,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以示理解和宽慰,随后转身走向祭坛后维克多临终病榻的位置。我瞧了眼勒内,他从手边抓过教职人员慌张撤离时遗下的宽大教袍,舒舒服服地充当褥子,又把军大衣当作被子,枕着书安然入眠,最后他又不忘将红蓝色的军帽盖在脸上方便遮光——似乎朱尔刚刚所说的一切在他的心中从未激起什么波澜,他就真如一只木然的家畜,吃饭时一心只懂吃喝,睡觉也能安心入睡,而打仗或者需要他出力时,他就死心塌地,毫无保留地卖力,我从没有看到他为身外之事曾忧虑过的任何迹象——这点不禁使我心中实在艳羡。
我踏上楼梯,走上二楼的廊厅,在深处并排着两张长椅,我将它们充作我的床铺,这里既遮光又安静,我可以暂时与世隔绝,将自己与楼下那些不堪的现实做一段简短的隔断,用来消化对这些事实的见闻——在战争中匪夷所思的事层出不穷,让人目不暇接,精神紧绷;因而这样才不会使自己最终变成身在战壕,精神却最终逃脱到自我世界中的无可救药的疯子。我坐下,紧接着又斜躺下,从“床”旁的书本中(我在某次撤退中,随手从被征用房子的书架上顺走了几本,连书名都还没仔细瞧过——我也懒得去逐本查看)信手抽出一本——但我闭着眼,仅仅把书握在手中,并不想现在就去读它,只轻抚着粗糙的亚麻封面——奇怪的是,此时我甚至感到一阵深切的幸福,那感觉就好像少时的我正躺在加莱海滩旁的长椅上,一睁眼望见的就是加莱海峡上空澄澈净洁的广袤蓝天与在空中自在滑翔,羽毛洁白无暇的海鸥——也许在战争时分,能够拥有这一块平静狭小,在短暂时分可供自己遐想与阅读的空间已经是不小的至福了,我也不能奢求更多:可见在战场中的人对于快乐感受的阈值已经很低很低了。
[-] Ok-Cartographer7461 | 1 points | Aug 02 2021 00:30:00
雅
[-] RatOfSewer | 1 points | Aug 02 2021 00:36:27
你一个越南人,写什么他国的普法战争,写十年大乱斗不行么?
[-] DuZhuangyou | 1 points | Aug 02 2021 01:24:53
谁关心蜘蛛的破事,文明中心和文明洼地写哪个更有价值?
[-] Top_Yellow_4690 | 1 points | Aug 02 2021 01:05:04
读起来有点像中訳版的《巴黎圣母院》,如果能用英文写就完美了。
[-] Duren_XIII_Ausf_E | 1 points | Aug 02 2021 01:33:06
写的挺好的
[-] Bilibili_Derek37 | 1 points | Aug 02 2021 02:04:01
写得挺好,加油
[-] Xi-Jinping1953 | 1 points | Aug 02 2021 02:05:35
精甚,细腻
[-] Deep-Smile-6921 | 1 points | Aug 02 2021 03:22:11
什么工笔画
[-] Quick-Accident2555 | 1 points | Aug 02 2021 03:38:08
什么悲惨世界
[-] realLeoSama | 1 points | Aug 02 2021 02:25:13
好,现在我也写了普法战争的小说了
[-] Tutu1978 | 1 points | Aug 02 2021 02:36:38
看完了,后面有没有玩女仆和贵族小姐的剧情
[-] Kuroneko_mizumo | 1 points | Aug 02 2021 03:36:18
一股子共产主义批判现实主义恶臭味道的文字,文学脱支任重道远
[-] dirichret | 1 points | Aug 02 2021 06:14:40
共产主义本来就是基督教思想的庸俗化
[-] 146497 | 1 points | Aug 02 2021 04:06:56
可以
[-] eatbonus | 1 points | Aug 02 2021 04:51:03
印象里网文那本花与剑与法兰西挺不错的,
还有九鱼的几本书,文笔可以借鉴借鉴。
[-] limerson | 1 points | Aug 02 2021 05:51:59
一看就是翻译大部头通读了很多的
[-] 721ljh | 1 points | Aug 02 2021 07:21:06
支味翻译腔有点重
[-] [deleted] | 1 points | Aug 02 2021 07:21:25
[removed]
[-] [deleted] | 1 points | Aug 02 2021 07:2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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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uyan93 | 1 points | Aug 02 2021 00:18:15
翻译腔有点重,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