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peratorfidelis | 1 points | Jul 06 2021 22:52:54

来上海这段时间对美学的感悟

我在上海隔离这几天观察城中建筑的一个印象就是,新奇,novelty,大概是最廉价的美学属性。同样是筒子楼,二十年前的和现在的设计上没有太大的创新,关键还是材质的变化,然后新建筑看上去整洁一些。有些更矮的老建筑反倒看上去比例更匀称,装饰更美观。依赖于novelty的美感关键的问题在于,当更新的材质被应用于建筑的时候,你拿什么来替补。就想一想十几年前那些厕所砖外墙彩色玻璃的建筑好了,刚出来的时候可能看上去新奇,可是等风头一过,就丑得吓人。我在北美参观的保留区博物馆里面很多原住民设计的面具依旧很酷,中欧很多十六, 十七世纪的老民宅没有因为材质过时就变得不好看。更不要说古典文明了,拉孔奥,掷饼者这种比例和谐,姿态自然,生情丰富的雕塑难道不一直是美学的典范?越是崇高的东西,越是永恒的,越是不相对,不变化,没有混淆是非的余地,就像真理一样。

支那人在这方面的感官同时结合了传统的迂腐和现代性的丑陋。即追逐新奇,着重效率,然而又弄很多风格格格不入,完全去除context的传统装饰。很像阿奎那在神学大全里论美学那章提到的水晶榔头的例子,美学上的德不配位。这和暴发户假大空的心理行为无不没有直接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