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nanrentoujinggai | 1 points | Jan 31 2020 13:37:01
纵观历史,人到底是是越杀越顺服,还是越杀越反抗?(李波原创)[-] Youngwaveman | 1 points | Jan 31 2020 14:06:13
偷快点
[-] 53453467 | 1 points | Jan 31 2020 14:33:43
完全消滅民間組織能力,徹底壟斷組織資源這樣的反烏托邦跟理想國一樣,是很難在現實中實現的。能徹底做到這樣的國家可能也就北韓了吧,付出的代價就是社會結構完全崩潰,餓殍滿地,還給世界封鎖。人類社會是有自己一套運行規則的,統治者依自己的意志强行扭轉需要多少資源,又能持續多少年?這次肺炎一爆發,官方昏庸無能,無力也無心組織對市民的救助,武漢民間就展開了一定程度的自組織自救,人是社會性動物,中共的管控稍微鬆懈力有不逮的時候,人民就可以也必定會自組織起來。集權國家的宿命就是,拼命集權掌控一切,代價就是社會僵化失去自我運行能力,在面對危機的時候毫無應對辦法,整個社會走向崩潰,到時候中央政府就別無選擇,只能放權地方,然後民衆開始自救,集權體制也就土崩瓦解,古代封建王朝都是這麽垮的。
[-] Hexing1996 | 1 points | Jan 31 2020 16:00:42
其实类似的观点已经有人提出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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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t;说到这里,我们清楚地看到皇上转了一个弯。皇上的思维原来似乎是直线的,他想多敛钱,多练兵,从而消灭反叛者。在敛第一个、第二个、甚至第七八个100万的时候,这种思维似乎还对头,银子多了,兵也多了,叛乱也开始平息了。但是这条路越往前走越不对劲。敛钱敛到第十几个100万的时候,老百姓加入叛乱队伍的速度和规模陡然上升。皇上新敛到的那些军费,新增加的兵力,还不足以镇压新制造的叛乱。如此描述这个转弯,带了点现代边际分析的味道,明朝人确实没有如此清晰地讲出来。不过他们显然意识到面前存在一个致命的拐弯。这个死弯在我们2000多年帝国的历史上反复出现,要过无数人的性命,现在又来要崇祯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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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t;我们可以想象一个U形山谷,从侧面看,崇祯率领着官府的大队人马一路压将下去,挤压出更多的钱粮和兵员,镇压各地的叛乱,并且取得了一些成绩。不过越往后越费劲,最后他撞到了谷底。这时候,他的努力便造成了完全相反的后果。沉重的赋税压垮了更多的农民,逼出了更多的土匪和造反者,叛乱的规模和强度反而开始上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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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t;总而言之,征税的压力越大,反叛的规模越大。帝国新增的暴力敌不过新生的反叛暴力。全国形势到了这种地步,崇祯便走投无路了。在我看来,崇祯和明朝就是被这个U形弯勒死的,故称其为崇祯死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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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t;李自成:谷底的硬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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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t;在不同的地区,对不同的社会集团来说,崇祯死弯的谷底是在不同的时刻出现的。陕西是明末最早露出谷底的地方。至于确切时间,如果以推翻明朝的核心人物李自成的反叛为标志,这个谷底出现在崇祯三年(1630年)夏季的一天。在那天,一路压榨下来的官府,碰上了李自成这块硬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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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t;一般说来,赋税加重意味着皇上豢养的专政工具更加强大,老百姓造反的风险也应该随之加大。尽管从钱粮变成威慑的转化渠道腐败朽坏,严重渗漏,那一大笔钱粮总要变出一些军队和刀枪,明晃晃地逼到造反者面前,并且在心怀不满的百姓面前晃动,构成冷飕飕的威胁。可是,如果压榨过度,老百姓到了横竖也是一死的地步,风险就无法继续加大了,上述道理就失灵了。万一官府的镇压力量跟不上劲,或者外强中干,或者可以收买,让老百姓看出犯上作乱倒是一条活路,这时候,崇祯死弯就见了底。在这块地方,造反有收益,当良民却没有。造反有风险,但良民同样有,说不定还更大。这就是崇祯死弯形成的微观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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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t;更深广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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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t;李自成造反并非偶然。他不过是一场在时间和空间上更为深广的政府与民间冲突的一部分。统治集团垄断了所有权力,压榨老百姓,这本来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老百姓一盘散沙,根本抵挡不住,这个社会迟早要沉落到崇祯死弯的谷底。而李自成不过是一波又一波的谷底中的一块硬石头,他既不是开始,也不是结束。
出自 吴思 《潜规则:中国历史中的真实游戏》
[-] daidaixiaodaidai | 1 points | Jan 31 2020 18:11:03
看看让子弹飞啊,诠释的很明白
[-] Henanrentoujinggai | 1 points | Jan 31 2020 13:38:03
反抗与顺服不仅和统治者杀人有关系,还和民间组织有关系。
我们受到影视作品和意识形态的影响,总以为在暴政面前,只要有一个人站出来登高一呼,别人听到后就会热血沸腾,然后出来反抗。其实这只不过是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如果你站在法西斯横行的犹太集中营,你喊一声我们一起反抗暴政,绝不会有人跟你造反。
因为反抗最基本的单位是组织,不是个人!反抗的个人同时也是在组织之中的个人,以组织为依托才有反抗的能力。这也是现代社会强调结社自由的根本原因。
你看isis可以排队枪毙比他们人数多很多的战俘,哪怕知道自己马上就会死,也没有人去反抗,都是老老实实排着队去死。因为别人反抗我可以沾光,我反抗马上就死,就算谁都不反抗,我还能多活一会。但是如果他们之间事先有串联,有谋划那效果就完全不一样。
所以在民间组织资源稀缺的情况下,统治者越暴戾,统治就越稳定,在这种情况下,由于被统治者没有任何选择,他们就会倾向于认为统治者拥有一切,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拜统治者所赐,他们不但不会反抗,反而会对统治者感恩。具体情况参看斯特哥尔摩综合征。
在民间组织丰富的条件下,统治者的暴戾会引起反抗,一般形式有宗教,宗族,政党,帮会等等。
所以,反抗和顺服是两个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在没有组织资源的情况下,统治者越暴戾,越容易顺服。在组织资源丰富的情况下,统治者越暴戾,越容易反抗。
一个合格的暴君,懂得统治国家最重要的任务,是要消灭民间组织资源,保证统治集团的组织系统处于绝对垄断地位。
作为补充:
统治者的暴戾和被统治者的反抗应该是一个V字形的变化,随着暴戾程度的增加,民众的反抗程度会先下降,然后到一个拐点后开始暴涨。而组织资源的丰富程度,决定了这个拐点的位置。组织资源越少,拐点越靠→,组织资源越多拐点越靠←
当组织资源被绝对垄断,对勾就会无限接近一条斜向下的直线。此时,越杀人就越稳定,反抗的拐点几乎永远不会出现。
当组织资源丰富时,屁大点事都能引起反抗,很多国家示威游行就是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