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vwushensirin | 1 points | Apr 16 2022 03:39:14

集美宇宙之集美文选之阿中哥哥成为世界第一后怀上了支化美国的孩子,俄爹看到后黑化了

集美很无聊,情节很恶心,文笔比怪玲爱吃馅饼强那么一点,太浪费时间了建议不看

转载,可以去墙内乐乎微博冲呀支持集美

当瓷怀着美的孩子见到苏(完结)

作者:https://qinqiege627.lofter.com/

【当瓷怀着美的孩子见到苏】(1)

预警!未来设定!

在几十年/百年后,建立在中为世界第一,美中决战后和解,携手共创赤色大地的前提下!

(怀孕瓷+赤化美+黑化俄+穿越列宁格勒)

(天雷滚滚,不喜勿入!)

“阿美,把窗户打开。”

瓷捂住嘴巴,到底没忍住干呕,嗓子紧抽着、连着胃也火辣辣烧了起来。

“他怀孕了不能闻油烟味,你不知道吗?”在露台打扫的俄听到动静,带着一脸黑灰就跑了过来,先打开排风口,又端来一杯热水。

美从厨房出来,身上围着一条彼得兔的围裙,左右手分别拿着锅铲。

他摘下满是油花的墨镜抱怨道:“我想煎个肉饼而已!”

“我忙着做饭,你不能照顾一下瓷吗?”看着紧张的俄和不适的瓷,美的语调弱了下去:“至少你这次记得把伏特加换成水……”

胃里又是一阵痉挛,瓷脱力的靠在沙发上,用手臂挡住了眼睛。

才两个月而已,怎么这么难受

“sweet,抱歉……”美虽然粗心大意,但道歉十分诚恳;他放下锅铲凑过去,跪在地毯上讨好的趴上瓷的腿。见瓷没有理会自己,便将耳朵轻轻贴在瓷的腹部,听着里头的动静。

“现在又不会有胎动,你听什么?”俄在一旁握着瓷的手,虽然皱着眉头,但并没有制止。

那段时间他出差去了塞尔维亚,瓷又恰好怀孕,所以这个孩子确实是美的,无疑。

一想到这件事他就狂躁的像只熊

“我知道你羡慕。”美笑的像只狐狸,这样的喜悦没有人能抵挡的住。

俄自然是羡慕的。

怕影响到瓷,他起身回了露台。

过了一会儿,反胃的感觉缓了过来,瓷直起身来找水喝,就看到了趴在自己腿上的、像只狗狗一样的阿美。

墨镜被随意的扔在桌上,湛蓝的眼睛映着红星,里头透出的担忧与内疚几乎要实质化——尽管美已经赤化了一段时间,但瓷还是没有完全适应这样的他。

瓷甚至笑出了声

美从笑声中听出了别的意思,他的脸红了一小片,狠狠搂着瓷的腰往前一带,将他拥入怀中。

瓷吓了一跳,但前头的胸膛温暖宽阔,背后的臂膀温柔牢固,让瓷放下了悬着的心,陷入这个怀抱中。

“按照你们的话来说,我这叫入赘吧。”美委屈的声音从上头传来:“人也是我的,孩子也是我的,你还跟我摆婚前那一套。”

瓷还没解释,美已经开启了联想模式。

“我昨天看到你在看列宁格勒战役,你心里是不是还有他?”

瓷一愣,就知道美在吃谁的醋。

“他已经死了,阿美。”像哄小孩一样,瓷抬起头来,摸了摸美的头发。

“我最近也看了一部剧,里头说:活人一辈子争不过死人。”美骄傲的神色不曾减半,但语气到底落寞了几分:“俄跟我说过,苏在你心里的地位无人可比,他说他这么多年早就看透了。

瓷偏过头来;这些话俄从未对他说过。

“但我不想看透。”

瓷愣住了

“自从赤化以来,你们的文化我学了很多,”美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把结婚以来的担忧一股脑说了出来:“我读到过一首诗里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如果苏对你而言是沧海的水、巫山的云——那我是什么?”

瓷静默一会儿,垂眸缓缓问道:“既然心中有所疑虑,你当初又为什么选择我?”

美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道:“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

“就因为喜欢?”瓷简直哭笑不得。

“就因为喜欢。”美却没有丝毫犹豫。

瓷想在他蓝色的眼睛里看出点窘迫,却只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瓷又想到了——那个在雷电交加的雨夜中,无所畏惧、毫不回头的向自己奔来的美利坚。

“我不知道能否取代他在你心里的位置,但我绝不会是第二个俄。”

近几十年来发生的事,到底还是让美学会了妥协,但比之曾经的轻率,他也多了些坚毅沉稳的味道。

看着美笃定的样子,瓷叹了口气,欺身吻上他的额头,美眼中的星星都高兴的闪了起来,满足的蹭着瓷的脖颈。

“你不要压到他。”感觉到腹部的压力,瓷推开一点距离,“你不能像以前一样鲁莽了。”

“跨越那个战场来到你身边,是我做过最鲁莽的一件事——却也是我做过最正确的一件事。”

美回忆着那个恐怖的雨夜。

“在满是枪炮声、血与雨交织、每秒都有人倒下的死亡之地上。如果不是一直想着你,我一定会死在封锁线前。”

努力让意识脱离那个窒息的夜晚,美感受着手上的温暖,这让从不知道安全感是什么的美利坚,有了一种想落泪的冲动。

“瓷,你救了我的命。”

“你是不是又要说我是你的救赎、是你的光明、是你的上帝了,”瓷打断了美,试图将气氛推回平静;尽管听美讲了许多遍,但每每想起那个雨夜,瓷依旧觉得心惊。

那是瓷见过最黑暗的夜晚,而随之到来的,却也是最美的黎明。

察觉到瓷的走神,美不满的凑了上去,指着侧脸命令道:“这也要,我看到你亲过俄!”

“那是人家的礼仪!”

不同于沉稳内敛、把感情紧紧包裹在深处的俄罗斯。

对于美利坚——不论是曾经敌对的他,还是现在怀里的醋精,对瓷来说都是一样的难缠、好胜,一样的小孩子气、一样的喜欢向自己索取更多。

除了现在可爱了些

“赤化确实会影响意识体的行为习惯,但你是不是太过了点?”

“那就亲一下好了”

再次苏醒时,瓷冷的发抖。

双手先触到了冰凉的砖石,呼出一口热气,瓷睁开了眼睛。

身下不是暖和的床铺,也没有俄的热牛奶和美的拥抱。

黑红的浓烟将天空染成两色,铺天盖地的黄沙、各类残骸化成的灰烬飞扬着,一会儿就给地面盖了一层灰白的被子。

激烈的炮火声似远似近,不时有贴近地面的飞机向建筑中开火投弹。燃烧的焦油味儿与血腥味儿混在一起,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撑着冻僵的身体站了起来,瓷扶着破碎的砖墙攀爬。一颗炮弹落在附近,巨大的声响掩盖了其他的一切。

瓷头痛的快要裂开,他只恍惚记得,美利坚因为要做父亲的喜事,极度兴奋的抱着自己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俄回来才结束。

三个人攒在沙发上煲着电视剧,最后全都睡了过去。

而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瓷躲进了一栋几乎倾倒的建筑里。

一楼的墙体破开了一个大口子,卡着一台满是灰尘的坦克,瓷捂着腹部凑过去抹开灰尘细看。

“二号…A3型坦克,德二的老古董……”

瓷的心脏狂跳起来,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

他转到坦克正面,一个十字钩图案赫然出现!

他呼吸急促起来,一口气爬到顶楼,不顾危险向下俯瞰。

顿时失语

——这曾经大气繁华的王城,这红色革命的摇篮,这承载着万千信仰的精神故乡,现在已然变成了人间炼狱。

不远处的卢加河也是一片火海。

瓷后退一步,依靠在墙壁上,支撑不住的滑了下去。

尽管不愿相信、尽管不可思议、尽管违背一切科学与常理……

但他确确实实来到了这里……

苏德战争——列宁格勒战场。

【当瓷怀着美的孩子见到苏】(2)

本章设定预警:瓷喜欢的是苏联,不是苏修。苏联和苏修是两个人(私设)。1956年苏修萌芽时苏联就已经死了,而由于继承关系,所以苏修可以称苏联一声父亲。

不远处,一阵激烈的枪声吸引了瓷的注意。

沿着沦陷的广场,瓷看到了一支在废墟中极速穿行的队伍。

灰蓝军服,似乎是德军,瓷向下低了低身子。

他很快看出了不对,这伙人脚步匆忙,倒像是在——逃难?

情况很快应验了瓷的猜想,一伙更快的猎手如鬼魅般从四方包围而来,熟悉的颜色让瓷的心怦怦跳了起来,他刚想细看,对危险的本能使他猛地扑倒,躲过了一发炮弹。

一些炸开的碎石刺进了肉里,但瓷没空处理。

巨大的声响引起了下方人群的注意,领头的德军一头扎进了瓷所在的建筑。

瓷的心脏猛跳起来,他跑回楼梯向下看,凌乱的脚步声、谩骂、上膛的声音,已逐渐逼了上来。

怎么办

瓷的额上冒出冷汗,情况糟糕了起来。

按照判断,德军是想占领这座楼,居高力守、负隅顽抗。自己要是现在下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瓷反手锁上楼顶的门,伏在天台边缘听着动静,一动不动。

德军的先头很快开始砸门,下头的楼层也开始出现频繁的枪声和叫骂。

门被破开的瞬间,瓷从天台一跃而下,下一刻、数发弹痕留在刚刚的墙体上!

瓷死死把住天台边缘,艰难的挪动着,德军却不给他这个机会,杂乱的脚步声向这边压来。

瓷咬咬牙,猛地松开双臂落至下一层,极险极险的抓住建筑一角!

虽然重视锻炼,但因为怀孕的缘故,瓷的体能与力气跟之前比到底还是差了一些。

瓷吊在空中正喘着气,突然看到前头的玻璃后,出现了几个军官的背影。

掉下去也要死

瓷心一横,眼中怀着厉色,猛地向前荡去!

一整面落地窗轰然碎裂!一个红色的身影闯了进来,带着满身的晶莹和无惧的气势,出现在这栋残破的、摇摇欲坠的大楼里。

瓷认准了最中间的人,就地一滚冲至他身前,袖口的刀子已经露出一角。

高檐帽缓缓掉在地上,瓷喘着粗气,用刀抵着身下人的脖颈,正想以此做威胁时,却呆愣在了原地。

瓷永远记得那个阴郁的午后

自己站在他的坟墓前,旁边是假意关怀、满心奚落的美,四周是或沉默不语,或冷眼旁观的意识体们,只有瓷低着头,费力的眨动着双眼。

巨大的悲痛已超过了身体的承受范围,使他整个人麻木了起来。

他走近墓碑,因着队列整齐,便使他一人突出起来。

美的墨镜闪了一闪,正想上前,就被一只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按住,美看着来人冷冷一笑,停在了原地。

瓷则浑然不知;他只目光呆滞的,抚摸着墓碑上的时间……1922——他的手顺着刻石的沟壑向后划去,就要触碰到终点的卒年时,被一只手牢牢攥住。

瓷的心急跳了起来,他或许知道是谁,但并不想面对。

手的主人却不想放过他,他轻轻一拽,瓷就被迫转了过来,直面着他。

帽檐弯着冷硬的弧度,上头黑红的带子在前头合拢,死死缠住那颗黯淡的金红色徽章。

往下看,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他有着完全的苏的面貌,除了瞳仁微微黯淡一些,眯起时,透出暗金色的、如蛇瞳般的光。

苏修露出一个他认为最有善意的笑容。

“你就是父亲的……”他浏览着脑子里,苏联与瓷的亲密关系,把“同盟”两字打上了大大的问号,勾唇调笑道:“——情人?”

“太难听了!”瓷还没回话,一旁的朝怒瞪着他拦在瓷的面前:“苏教过你这样说话,还是你要在这里,在他的墓碑前这样对瓷?”

苏修却不以为然,一双眼睛牢牢盯着瓷。

“我继承了他的一切,自然也包括你。”

瓷呼吸急促起来,向后错了一步,碰到了一个人的身体。

美不知何时站在了瓷的身后,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苏修。

瓷温热的身体不时擦过,美极其顺手的揽住瓷的腰,朝则被推向了一边。剩余的所有意识体都颤栗着、无一不静默的看着这场发生在墓地前的对峙。

瓷却在这时抬起头,努力在修的脸上寻找苏的痕迹。

苏修感受到他的彷徨,缓缓伸出手,仿照苏的语气温声道:“我会像苏一样对你好。”

“到我这里来,瓷。”

到我这里来,达瓦里氏

一瞬间,那温暖的人仿佛还存在的错觉,让瓷已死的心挣扎起来,他向前一步,早已经干涸的眼中几乎又要氤氲出什么。

觉察到瓷的动摇,美在弦绷到最紧时松开了手,任由瓷落入苏修怀中。

苏修环抱着瓷,隔空看着美;他的唇上下碰动,拼出三个字。

跟我争

美不语,目光落在颤抖的瓷的背影上,墨镜下的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转身离去。

美走后,修扫了一眼剩下的人,也带着瓷离开了。

意识体们松了口气,纷纷按照次序退场。

而墓地前的余温,在两年后彻底变成了一个笑话。

瓷永远记得后来发生的事

金色彻底黯淡的那个夜晚,那黑红色的瞳仁间或一轮,啖肉饮血的獠牙悬在颈边,让瓷每每在梦中惊醒。

一道细闪打破了瓷的回忆,玻璃碎片纷纷落下,在忽明忽暗的雷鸣下,瓷却窥到了世间最美的颜色。

那是最开始的颜色,不掺杂一丁点杂质,最纯粹美好的鲜红与澄黄。

瓷的手抖了起来,几乎要握不住刀柄。

他曾无数次幻想过与苏的重逢

这个人,在瓷处理成堆的文件,累到昏厥时看到过,在极端的困苦与绝境中被呼唤过,在充满着向日葵的梦境里无数次的出现过……

在面对阿美的质疑时,瓷表现的那般淡然。

但真的见到这个人时,瓷却完全无法控制自己了。

周围的一切都在淡去,只有身下的面孔越发清晰。

尽管眼前的人如此年轻、正在经历战争的他面容憔悴、形容枯槁,脸上沾着黑灰,金色的瞳孔疲惫的半垂着,但瓷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瓷眨着眼睛,拼命将眼中的迷雾散开,张了数次嘴,终于喊出了那个印在心底的名字。

“苏——维埃?”

周围的副官们反应并不慢,玻璃破碎的瞬间,他们齐齐拔出了武器指向瓷,只要一丁点的空隙出现,枪声就会响起。

而被利刃抵住脖子的苏,此时却没有任何被威胁的感觉。

他在这个少年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杀意、只有满满的、浓烈的、他看不懂的情绪。而更让他难以理解的,是他的心居然也因此揪了起来,甚至想要抬起手,去抚掉那些泪水。

几乎是本能的,苏喝令周围的士官放下枪。

【当瓷怀着美的孩子见到苏】(3)

“我不知道你真的是他,还是别的人,”

瓷虽然笑着,但大颗的眼泪砸在苏的衣领上,很快洇了一小片。

瓷语无伦次的,把曾经他觉得难为情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澎湃的情绪几乎冲垮了他,使他喘不上来气。

“但是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他不想再有遗憾了

瓷几乎哭成了一个孩子,副官们面面相觑,还是听从命令放下了武器。没有人知道,长官什么时候多了一位漂亮的亚裔相好。

苏扶着瓷站了起来,从被扑倒的那一刻起,他的双手始终圈着瓷。

楼顶的枪声停了下来,德军被攻克后,成群结队的苏联红军开始涌入这栋大楼,一会儿就挤满了一层,并开始井然有序的布置电台和简易的办公用具。

被圈进大氅的瓷也在此时冷静了下来,同时惊了一头冷汗。

瞧瞧自己都做了什么蠢事

怎么看,自己都像一个刺杀未遂的暴徒,还在持刀威胁别人的时候哭成了个小姑娘。

总是这样,一遇到跟苏沾边儿的事就会失去理智……严重到美俄都看得出来;他俩因为苏的事情没少跟自己吵架……也是难为他们两个,整天跟一个死人较劲。

看着那些副官们的眼神,瓷的心咚咚咚的跳。

如果刚刚有任何意外,自己已经躺在这里了。

想到了自己担负的责任,瓷又看向了微微隆起的小腹,美俄二人的面孔浮现在脑海——瓷抓着苏领口的手指猛地收紧。

察觉到他的异样,苏收紧臂膀,凑近瓷的耳边道:“跟我来。”

上层楼房的尸体刚处理完,硝烟和腥气还没散尽。苏坐在了还算整洁的窗边,瓷则被拽着坐到了他的腿上。

“别动,”苏突然紧盯着他的脸,眉头皱了起来。瓷的心跳加快,那一丝警惕冒了上来——他并不能确定战争中的苏对自己的态度。

并没有给瓷反应的时间,苏已经贴了上来,温热的触感在脸上滑动,有什么被从肉里剥离了出来,脸上的刺痛一点点消失。

“是玻璃。”苏吐掉碎屑,又用手指小心查看了一遍。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外头的雷鸣不停,两人的面孔持续明暗着,苏向上拂开瓷额上的碎发,想将他看的再清晰一点,又一个黑暗来临后,瓷没有任何预兆的侵上了苏的唇。

苏先是愣住,然后本能的,他紧紧抱住这个不断使他失控的人,加深了这个吻。

过了一会儿,感觉到怀里的人颤抖起来,苏睁开了眼睛,将瓷裹进自己的披风。

“你在发抖,为什么?”

“……一点都不抗拒,为什么一点都不抗拒?”瓷战栗着,瑟缩着用胳膊裹住自己的身体。

臃肿的身体时刻提醒着自己的使命,而心中的向往却游离在意识体之外

他不是因为害怕苏,而是害怕自己。

太奇怪了、心里的感觉太奇怪了,不应该这样的……

太过美好也会让人恐惧

他会有他的瓷,我不属于这里

苏这时也窘迫起来,这实在是——太过唐突、冒失、无礼的流氓行为!

他几乎立刻要将瓷推开,这位铁血的将军此时羞愤的像个十几岁的大男孩。

可是对于这个吻,他并不后悔,甚至还想再来一个。

这样的心思一出现就被关进了代表龌龊的小黑屋,苏脑海里的小人开始天人交战。

而瓷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他的心彻底寂灭了下去。

“事实上,我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瓷推开苏的胸膛,露出了他一直用手护着的、微微隆起的腹部,没有丝毫隐瞒。

也没有留下任何余地。

温馨的气氛就这样被打破了

苏瞳孔骤缩,浑身都紧绷起来,十几息后,恢复了冷漠的样子。

不知为何,他本能的不喜欢这个孩子。

不、或许说是——这个孩子的父亲。

“那可真是恭喜他了。”

一句酸味满满、甚至带着连苏自己也没意识到的阴阳怪气的话冒了出来,二人同时愣住了。

“抱歉。”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苏狠狠皱起了眉头,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但如果是这样——”突然低沉的语气让瓷嗅到了一丝危险,他本能的向后错去,却被苏的铁腕桎梏,挣动不能。

“那你的目的什么?”

“在一个不属于你的战场出现在前线,试图刺杀我,还有这把匕首,”苏突然发难,将瓷一直隐藏着的手反折过来,一柄银刃叮铃掉了下来。

“你一直握着它,是吧?”

“刺杀不成,你于是想勾引我?趁我不备杀了我?”

“你是间谍、是商人、还是......有别的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一连串的逼问让瓷升起了一丝无力感,他看着面前的老师,满满的委屈坳在胸口,几乎又要红了眼眶。

他居然在怀疑我。

又是那该死的不忍心!

苏的心里也并不好过,他避开那双眼睛,目光移到了瓷的腹部,露出一丝了然,“是这孩子的父亲让你来的?”

“他是谁?”

闷了许久的天空突然在此时狂风大作,雨点先是一滴滴,然后轰然砸在了玻璃上。黑暗彻底笼罩了下来,镰刀和锤子正缓缓浮现在苏的眼底,闪着冷硬的光泽。

那是对敌人才有的姿态。

瓷的嘴张了张,最终还是闭了下去。

他不是不想坦白,只是穿越这件事实在太过离谱。

再加上现在那操蛋的阿美和苏的关系,瓷一想,头就疼了起来。

绝对不能说!一旦说了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眼下自己疑点重重,最重要的还是取得苏的信任,在这战火纷飞的列宁格勒存活下来。

但瓷也是真心想帮苏度过这个寒冬。

“我是来自东方,是你曾经联系过的意识体,”短暂的思索后,瓷抬头道:“我是来援助你的,我大概知道后面的仗怎么打。”

他的情绪变化极快,脸上除了残留着一点干涸的泪痕,看不出一丁点哭过的样子。

坚韧的样子让苏惊叹的同时,也越发嫉妒起那个得到他的人。

“你们的补给有问题,固守会饿死很多人。”瓷指着外头如地狱般的列宁格勒,眸子如初见时一样亮了起来,直直的同苏眼中的镰锤对视。

他很坦诚

——又是一个优点,苏在心里加了一笔。

眼光也够毒辣。

直到有士官上来报告时,苏才放开手,命令其他人好好看管瓷。

他将要走出房间时,侧头道:“给他纸和笔,外加一张地图。”

午夜

瓷将绘制的图纸送了过来,上面标明了德军近期的行动和路线图。

苏默不作声的浏览着,偶尔发出哔剥声的油灯忽闪着,让瓷本就困乏的身体更加摇摇欲坠起来。

一整天下来,他顾不上吃东西和休息,只满心扑在这张作战图上,想尽快帮上点忙。

他累极了,以至于没有发现眼神正逐渐变得冰冷的苏。

静谧的环境里,瓷几乎睡了过去,吵醒他的是戈嗒一声细响,他太熟悉那个声音,瞬间惊醒了过来。

苏正将枪口抵着瓷的脑袋,左手拎着那张密密麻麻的路线图,眼神冷的让人如同掉入了冰窟窿。

“所以说,你是他的人?”

“纳粹德国?”

“你他妈在说什么屁话苏北辰你这老毛子我把你天灵盖扬了你信不信”

刚醒来还有些蒙圈的瓷到底还是没忍住,他的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吼完这些话不过用了三秒。

经典国粹一出来,直接把苏骂懵了。

有那么一瞬间,瓷变成了收拾喝了太多伏特加的俄的样子。

苏仿佛也有瞬间,错乱的看到了自己婚后的样子,他虽然没有放下枪,但表情纠结了起来。

瓷却是要气疯了,他真的想掀开眼前这只毛熊的天灵盖,看看这里头都装了什么。

怎么就单跟这孩子的爹过不去了

其实也不全怪苏会这样想,只是这张路线图实在太过详细又十分合理,绝不是瞎编乱造能有的效果。

这怎么能让苏不起疑,不心惊,不对瓷背后的势力忌惮。

瓷也是关心则乱,忘记了眼前的苏并不是那个他熟悉的人,四十年代的他正在血水中摔跤。

国家遭难,人民受苦,文明蒙尘,自然让苏多了些戒心,少了些后来的温厚。

看着还死死顶在自己头上的枪,瓷的只觉得一阵耳鸣,一整天的操劳就换回这个结果,怒火顿时翻涌而上。

瓷瞪着上方的苏,甚至有些破罐破摔的,带着挑衅的极虚伪的笑冲苏回答道:“你既然觉得我是他的人,那就是吧。”

苏也憋着一肚子火,但看着这样的瓷,他还是把枪放了下来。

“那就打掉吧,”

苏有时候、有些话,总是说的莫名其妙而且不合时宜。

“你在说什么?”瓷不明白他的意思。

“两个月而已,把他打掉。”苏又重复了一遍。

“然后跟我走。”

【当瓷怀着美的孩子见到苏】(4)

怒极至静

室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连门口的哨兵都觉察出不对劲来,侧头窥视了几眼。

瓷摇晃着站了起来,他扶住了墙,低声、又带着一丝无法察觉的脆弱道:“您的任何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但如果想动这个孩子——”

瓷抬起头、这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违逆这个人。

“不行。”

如此强硬、如此不留余地的拒绝,让苏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地下监牢

与别的犯人不同;瓷的双手被吊到了一个微妙的高度,如果放松身体,手腕就会被勒出血痕,而顺直站立,酸麻则会侵入整个上半身,因为怀孕的缘故,让瓷更加痛苦。

除了跪下,没有其他休息的方法。

显而易见的惩罚

在冰冷的牢房呼出一口热气,瓷闭上了眼睛。

...

...

基辅陷落后,列宁格勒压力倍增。

又是一整天的激战,哪怕到了夜晚,仍有频繁的枪炮声散落在各处,苏吸掉最后一口香烟,拿起作战图凝视。

这是那个少年花了一整天时间完成的、近乎完美的图上作业。

自己的谏言被否决后,苏几乎一直在前线作战,围城开始后才被调来列宁格勒,一落地就面对着悬殊的实力差距,最绝望的人民和最艰难的处境。

而基于这张图,才让只能防守的苏军通过主动出击打出了几场漂亮的反击,致使敌人不得不暂时蛰伏,给了我方一丝喘息的时间。

苏是感激的。

但一想起那双倔强的眸子,那张淡薄的唇里吐出的彻彻底底的拒绝时,苏那口好不容易顺下去的气又顶了上来,他挣扎起来,一会儿把拳头捏的咯咯作响,一会儿又觉得心脏像被人猛地攥了一下,钝钝的痛。

他突然站起身来,把旁边打盹的副官吓了一跳。

“关了多久了?”

副官一愣,才意识到苏说的是谁,连忙回答:“才......不到两天。”

“带我过去。”

瓷在黑暗中睁开眼睛,费力的站起身;心里的戒备使他向后退去。

面前牢房的门正缓缓开启,皮靴踏在地上发出脆响,有人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军官,正用灰色的眼睛审视着自己——

“是你提供了德军的作战地图?”他只问这一句话,眸子闪着冷光。

瓷没有回答,而是默不作声的观察着、试图挣脱锁链,并寻找任何可以利用的武器——经历过数次战争洗礼的他,比任何人都更有感知危险的能力。

“是你提供的——那张作战图?”

军官向前一步,突然发现了瓷手上的镣铐,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回答我。”

下一刻,士官的枪举了起来。

...

...

苏喘着粗气,放下了手中的枪。

听到枪声从地下监牢响起的时候,他几乎发了疯。

“是德国人,”副官板正了军官尸体,震惊道:“有德国人混进来了!”

杀人时的手干脆利落,但在解开瓷的镣铐时,苏却变得笨拙无比。

他触碰到从瓷胸口殷出的温热液体时,身体几乎开始发抖。

“现在是战时,我不会送你去军法处,”苏没有抬头,他试图捂住瓷的伤口,在发现只是徒劳时,他的语气都变了调。

“去查清楚这个德国人是怎么回事!”

“长、长官、要不要叫医生......”

“——滚开”

他抱起人离开了。

副官从苏那肃杀的眼神里挣扎出来,看到墨绿色的监狱地面上,鲜红的血迹一路涎下。

意识体的恢复并不依靠任何医疗手段,苏抱着瓷回到了房间。

感觉怀中的温热正在飞速流逝,苏握住那双手,毫不犹豫的,释放出自己的能量。

月光难得透过建筑的断壁残垣映到了房间里,苏像之前那样拂开瓷的额发,只是那双令他心动的眸子并没有张开。

他手上的金红色光芒明明灭灭,细密的汗珠也一点点的从额头冒出。

瓷的伤口此时正由内而外的,以微不可查的速度愈合着。

“我第一次见你,就有种熟悉的亲近感。”苏道。

“在遇到你之前,我从不相信这样俗套的情节也会发生在我身上。”

“如此奇怪、却又无法抑制的感情——哪怕你始终拿着那柄匕首,哪怕你有了别人的孩子。”

“很蠢是吧。”苏笑了起来,声音却哑了下去。

“你初见我时,嘴里念的那句‘老师’,我其实听懂了……明明知道那些眼泪不是为我而流,我却依旧忍不住难过。”

“我害怕这样的自己,更害怕你的拒绝,所以一直逃避着。”

他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

“达瓦里氏……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

苏捧住那双手,一个不信仰任何神明的人,此时却开始真心的祈求神明降临世间——

瓷的意识在缓慢转醒。他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滴在手背上,滑了下去,这使他很痒。

虽然不能睁开眼睛,但瓷已经能够分辨声音。

“没有什么会比你更重要了……请你醒过来……请、求你、”

苏几乎哽咽的抬起头,却对上了一双金红的眸子。

他一下子噎住了。

瓷更惨一些,他刚开机,就瞬间当机了。

感觉到伤口的麻痒,瓷向下看去,金红色的线流正不断的从苏的手中涌向自己的伤口,这让瓷本就昏昏沉沉的脑子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红晕在几秒就漫了上来。

意识体的这种交融方式,比之交媾还要亲密数倍。

一个完完全全的给予,一个彻彻底底的接纳。

——就像曾经的他与老师那样

细作也好、有了别人的孩子也好、战场相见也好。

我亲爱的老师——不管什么时候、以何种方式遇到你,都会有相同的结局

二人对视着,无法言说的情愫试探性的触碰着、交流着,几乎就要融为一体。

但也在此时,一道冲天的火光自城市西北方炸开,紧跟着的就是巨大的爆响!

那个方向……好像是……

苏显然也意识到了,他想要站起身来,但又考虑到虚弱的瓷,一下僵在了原地。

“长官!”副官焦急的声音自门口传来,“粮仓出问题了!”

“你去吧,”瓷费力的张开嘴,气若游丝道:“我从小受过的伤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一会儿就好了。”

苏点点头,站起身后,又变回了那个砥锋挺锷的苏维埃。

瓷却在他关门的瞬间疼的几欲昏厥;枪伤正中胸口,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意识体,他已经死了。

致自己于死地的德国人,就让瓷心里存了个疑影,突然炸开的粮仓,更是关乎着列宁格勒生死存亡的大事。

有一团阴云始终笼罩在瓷的心头——恍惚中,他想到了一件事。

那是曾经的老师还在世时,二人的谈话。

“老师,这伤口…是怎么回事?”瓷注视着苏的背后,那里有一道贯穿整个后背的伤疤——哪怕现在看来都无比狰狞,让人不敢想象当时的可怖。

“达瓦里氏,”苏看出了瓷的忧心,安抚道:“当时战火绵延不断,我去过太多地方,受过的伤也不计其数——”苏的眼睑垂下一些,陷入了回忆:“但只有一次,我伤的最重,副官当时在河边发现了我,他甚至以为我已经死了。”

瓷的心猛地收紧

“我后来才知道,那是一个阴谋”

“阴谋?”

“队伍中出了内鬼。”

瓷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他猛地朝窗口看下去:西北方向已经燃成一片炼狱,空中却连一架德军的飞机都没有。

不对劲、这不对劲...

瓷的心中警铃大作,他挣扎着下了床打开门跑了出去,外面已经乱作一团,瓷甚至看到几个苏身边的亲兵正在忙着救火。

“你们的长官去哪了?”

“去储油库了,”亲兵显然记得瓷,“那里跟粮仓挨的很近。”

“跟他说那么多干什么,”不知哪里来的声音骂道,“法西斯婊子。”

...

...

瓷奋力奔跑着,老师的话又出现在了脑海。

“当时情况很紧急,在一片火海里,我中了埋伏、腹背受敌,这道伤口就是那时留下的。”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瓷握着苏的手不自觉用力。

苏在这时皱起了眉头:“有人救了我,但奇怪的是......那段记忆,我却一点都想不起来。”

“只记得,他的身体很温暖。”

西北粮仓

迎着滔天的火浪,巨大的烟尘几乎迷了瓷的眼睛,蒙住他的口鼻,瓷只能伏低身子寻找着、尽力呼唤着。

除了他自己,周围已经没有了任何活物,丈高的火蛇肆意吞吐着烈焰,几乎吞噬了一切。

燃烧的砖瓦掉了下来,砸过瓷的右臂,他却像没有知觉一样,继续前行。

终于,瓷看到了什么,发疯一般跑了过去。

最坏的结果还是发生了

苏倒在地上,身下的血液已经凝固,一道几乎将他洞穿的伤口横亘在背后,让瓷一下子软倒在地。

瓷跪了下来,尽管发着抖、尽管已经开始窒息,他还是拼尽全力架起苏,几乎是拖着他向外爬去——他实在没有力气了

胸膛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开始崩裂渗血,瓷稳住颤抖的手,一点点的、向外挪动着。

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瓷将苏救到了粮仓下的河边。

感受到苏的气息每秒都在微弱下去,瓷拂开苏脸上的黑灰,试图用手抚平那沉睡中也永远蹙着的眉峰。

“我有预感过这一天的到来。”

他笑了起来,那表情却让人难过的想哭。

“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但老师不一样,这个世界的瓷还需要你。”

金红色的能量,开始从瓷的身体源源不断的流向苏,几息间,苏的脸上开始有了血色,瓷却变得越发苍白、甚至透明起来。

“可是为什么,我会这么舍不得……”

瓷用尽全力的,最后拥抱着苏,用仅剩的意识抹去了苏关于自己的一切记忆。

然后在晨光出现的黎明前,彻底消失

在我心里——也没有什么会比您更重要,我的老师。

无穷无尽的黑暗中,瓷看到了一束光芒。

他奋力向光靠近,突然被一双手,从窒息的夜里捞了出来。

瓷缓缓睁开眼睛,光芒渗了进来,他闭上眼睛,适应了一下,又重新睁开。

面前是一脸担心、正揪着自己脸皮的……

“阿美?”

看见人真的醒了,美心虚的咳了一声,然后想要掩饰什么一样,大声道:“sweet,你、你怎么醒了、我是说……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

瓷愣愣的看着骑坐在自己身上的美

“你知道你睡着的时候都说些什么吗,我给你学一下,”美越发心虚的张牙舞爪了起来,“你一直喊着——苏!苏维埃!苏北辰!老师!老师!简直把能用的称呼全用上了!”

美还想说什么,却被突然抱上来的瓷扼住了。

美愣了一下,立刻反抱了回去,把它当成了一个理所当然的撒娇。

这才对嘛,他扬起了唇角

“我本来炖了鸡给你吃,但你睡的太死了。”

“现在就只剩下点汤了。”

“已经很好了。”

(我应该知道的,一写列宁格勒就会走正剧风格,就好沉重啊QAQ人家想写小甜饼的…)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我第一章的预警有一个黑化俄啊!!!现在就是在犹豫是在这章end,还是继续写后面的剧情啊!!!)

【当瓷怀着美的孩子见到苏】(5)

原来只是一场……梦吗。

“俄呢?”静静的抱了一会儿,瓷想念起房间的第三个人。

“你找他干什么,”美变本加厉的想要亲亲,却惨遭锁喉,只能无奈朝露台努了努嘴:“还能在哪。”

瓷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俄正坐在地上,面前支着画布,极入神的描绘着什么,轻微的开门声并没有惊扰到他。

瓷默不作声的靠近,紧贴着坐在了他身旁,见俄还没有反应,就磨蹭着窝进了他怀里。

被颜料和酒的味道包裹,让瓷舒服极了。

迎着外头清冽的风,身后就是毛茸茸的大熊,前头是——

瓷眯着眼睛,皱起了眉头。

俄正在画着的;是一副以冷调为底色的画作,大片的向日葵在昏暗的原野枯萎凋谢,破败的稻草人露出不怀好意的笑,乌鸦成群结队的飞起、落下,将天空最后的霞光遮掩。

而画面最中,有唯一一个极明亮的人,也正逐渐被黑暗吞噬。

“你在画什么?”这幅画让人很不舒服,瓷转过身来,板正了俄的脑袋,让他正视自己。

俄花了一点时间才从画中世界脱离出来,他似乎才发现瓷一样,高兴的凑近他的脸颊,毛毛躁躁的啃了两口。

瓷不会像拒绝美一样拒绝俄的亲昵,这些常年生活在寒冷阴郁环境里的东拉斯夫人看似彪悍,实则有着敏感脆弱的内心。

“小熊仔,”这是属于俄与瓷的亲密对话,瓷蹭上了俄的颈项,感受着久违的温暖。

“不想跟我说些什么吗?”

自从瓷怀孕后,俄比之前更沉默了些,这让瓷很是担心,但由于阿美的屡次阻挠和俄本身工作的忙碌,使得这次的谈心拖延了如此之久。

看着那双映满了自己面孔的眼睛,瓷有些内疚。

“我想说,你想听吗?”俄突然放下了画笔,握住瓷的肩膀将他扶正,凝视着瓷。

瓷以为他在撒娇,就笑着点头。

“我爱你。”

跟他的父亲一样,俄总喜欢突然说一些突兀、又给人带来惊喜的话。

瓷愣了一瞬,并未预想到这句话,本能的回道:“......我知道。”

听到这个回答,俄的表情微微凝滞。

瓷想将他的帽边向后捋一些,好好看看俄的脸,却被捉住了手。

“俄?”

有些凌乱的刘海下,俄的眼睛慢慢垂了下来,那些湛蓝的光芒,一点点被阴影遮挡——直到消失殆尽。

他扣住那双比自己小一号的手,五指收拢,牢牢的,抓住了瓷的手。

“如果瓷对我说:我爱你,”

“我会回答——我也爱你。”

瓷的心急速跳动起来,忽然吹起的晚风刮的画布哗哗作响。

“而不是什么:‘我知道’。”

俄抬起了头,脸上的原本滑稽调皮的红色颜料,此时看来却有些可怖,过于大的力道也让瓷的手痛了起来。

“你爱我吗?”

气氛陷入死一般的僵硬,美突然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他看到瓷正坐在地上,顿时眉头皱起、强硬的将他从俄的怀中抱走。

“地上太凉了,”美道;几乎是抢夺一般,将人抱稳后转身就走。

等、等一下

瓷回头看去,俄正缓缓站了起来,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但瓷感受到一股浓浓的悲伤散了出来——就如同那如血的夕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却只在广阔的大地上留下一线橘红,最后只能绝望的泯灭成冰冷的黑灰。

几秒后,俄与随之到来的昏暗一起,被彻底隔绝在了玻璃门外。

...

...

“俄最近不对劲,”

瓷坐在餐桌前,用汤勺搅动着早就没那么烫了的食物。

自那天的谈话结束后,俄就开始早出晚归,甚至到了偶尔才能见一面的地步,不像是同自己结婚的人,倒像是一个租客。

就算是忙于工作,也不至于话都没得说。

“等他今天回来,我要跟他好好谈谈,你不要打扰。”

这话一出口,美的脸色就阴沉了下去。

“好不容易成为这样的关系,这对我们都好,”察觉到美的情绪,瓷低声劝他,像安抚一个炸毛的幼豹。

“也许没有他,我们会更好。”

美已经许久不带墨镜,在面对瓷时,那双蓝眼睛总带着笑意,里头蕴含的温情甚至一度让瓷忽略了——自从自己怀孕后,美仍旧是那个世界霸主。

“就一会儿,阿美。”瓷握住桌子对面的手,“就当是为了祂,好吗?”

谈到孩子,美的神色和缓下来,他点点头站起身来套上了外套,犹豫了一下,趁瓷不注意将柜子里的枪放入怀中。

“那就好好谈。”

出门前,他又回头看着站在门廊的瓷,忍不住回身两步将人揽在自己怀里。

又来了

瓷哑然失笑:“你们这些进出门的礼节,真的不觉得繁琐吗?”

美却不容置喙的吻了上去。

瓷抓着美的肩膀的手稍微收紧——

这是一个极尽缠绵的深吻

“这才不是礼节,”一吻结束,美的心情好了很多:“这是代表——我每天、每时、每刻,直至上一秒——都在想你。”

门锁在这时转动起来,披着一身霜雪的俄出现在了门口。

看着玄关前相拥的美和瓷,他瞳孔微缩,随即目光移向一边、忽略了二人。

不能再这样了。

瓷的心提了起来,轻推美的后背示意他离开,然后反手抓住了向屋里走的俄。

“我有话跟你说。”

...

...

卧室

那双蓝色的眼睛隐在不那么明亮的灯光下,颜色深了许多。

静默了良久,瓷先开口道:“工作......出问题了吗?”

“我可以帮你。”瓷坐在了俄的身旁,想要握住他的手。

俄却视而不见一般,反而从怀里掏出什么、点燃,抽了起来。

故意的?

“你......”瓷先是诧异,紧随其后的是难过,最后燃起的是愤怒。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抽烟喝酒真男人啊,俄罗斯?”

“上次的话,你还没有给我答复。”

俄打断了瓷的话,是和那天相同的语气。

“你爱过我吗?”

瓷本想给出肯定的答复,却被下句话噎住。

“还是说,你只是因为他才选择我?”

“就像美所嘲笑的——历史遗留问题?”

瓷:“他跟你说这个干什么......”

俄:“他跟我说的太多了。”

“你跟我结婚,也是因为他。”俄抬起头来,抓住瓷的手臂。

“对吗?”

从始至终,俄都没有说出苏的名字。

瓷只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他感觉有一股凉意从心底蔓出,满腔怒火被几句话,彻底的浇灭了。

而这些无声的信息,已经阐明了一切。

俄的香烟明灭着,面孔隐在烟雾中看不真切。

瓷被呛的开始咳嗽,他并非不会抽烟,只是怀孕便戒掉了,但这烟的味道使他莫名的恶心。

“曾经我以为,只要一直向你走去,总会有一天,你会回头看到我。”

“真是天真啊。”俄嗤笑一声,语气由和缓到激动。

“我们的距离反而越来越远……美利坚赤化后,我在你心里还剩下什么?”

瓷想说些什么,却突然被俄带着向后倒去——他被压制在了床上。

俄像是不知道他怀孕一般,动作十分粗鲁。

“俄?”瓷不明白他的意思,只用目光询问着,而俄却缓慢的探到了他的腹部,极重的向下按去——

“你、做什么?!”瓷完全没有预料,惊痛下一巴掌扇了过去,俄被打的偏过头去,也就在这一瞬间,瓷在他眼中看到了隐晦的红芒。

“你......”瓷意识到什么,翻身想跑,却被抓住脚踝拽了回来。

瓷挣扎起来,一声枪响突然出现,子弹穿过俄的帽子,打入了他身后的墙体。

突然出现的美彻底同俄翻了脸,因为瓷的关系,刚刚那枪打偏了,可他杀心已起,剩下的子弹统统朝俄的要害打去。

一声巨大的玻璃碎裂声,瓷回头看去,俄已经不见了踪影。

“没事吧?”

美在第一时间蹲下身查看瓷的情况。

瓷摇摇头,他躲得快,而俄——也在最后收住了力道,并没有损伤到孩子。

“我们要换个地方住了。”

美抱着瓷站了起来,瓷这时才发现他的肩膀正殷出血液。

“你受伤了?”

“俄有别的同盟了,”美把刚刚调查的结果说了出来,“是德意志,”

从那天后,俄彻底消失了。

美和瓷换了别的住处,增加了警备。

与此同时,在世界的各个角落,有一股黑色风暴席卷而来,美出门又开始带枪,从一把、到两把、三把......

尽管不想让瓷担心,但从某天开始,美还是受了伤。

瓷的月份大了,身体越发臃肿,头脑也昏昏沉沉的,他心焦自己帮不上忙,精神状态也差了起来。

终于有一天,美再也没有回来

……

“多亏了你,我们才更容易得手啊——加。”

监牢中,德的眼睛闪着血芒道:“除了瓷,他也只信任你了。”

眼前的牢房中,遍体鳞伤的美被高高吊起,血液汇集到脚尖,滴落下来。

加拿大的脸迷蒙在雪茄的烟雾后,不置可否。

昏暗的走廊尽头,一个脚步声由远至近,在空寂的地下监狱里,这声音更是沉重,所有意识体的心脏都随之颤抖。

带血的靴子先踏了进来,帽檐下的阴影挡住了来人的眉眼,恐怖的实力使他不怒自威。

整个监牢顿时鸦雀无声

“俄,你来了,”德先上前一步,眼中露出赞许:“你本来就更适合我们的主义,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在战争开始后,俄的铁血杀伐让意识体们畏惧逃窜,投诚倒戈者不计其数,黑色阵营以俄为首,疯狂的扩张起来。

和他的同盟一样,俄的眼中也泛着红芒,甚如血一般。

“他交代了什么?”

“一无所获,”德摇摇头,“还是不肯说出瓷的位置。”

“那就杀了他,”俄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开,黑沉的披风在身后收束。

“在他崩解后,什么信息都能得到。”

德愣住了,连加也停下了动作。

“真是个狠心的家伙,”德注视着俄的背影桀桀的笑了起来。

“但比他的长辈们多了些理智,更不好对付。”

加则看向空中的美,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枪。

【小剧场之海王受的采访】

1、爱过谁?

瓷:苏

2、对美的感情?

瓷:喜欢、包容

3、对俄的感情?

瓷:相知、相伴

4、三人同时出现会选谁?

瓷:苏

5、美和俄会选谁?

瓷:......看孩子吧

注:此章集美打的标签为

● ch● 瓷● 美瓷● 俄瓷● all瓷● 德四● 加● 春节游园会● 沙文主义● 美瓷俄

【当瓷怀着美的孩子见到苏】(6)

两声枪响后,美的头垂了下来,彻底停止了呼吸。

他的尸体被缓缓放下,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从伤口流出的血液很快洇了一地、散发着热气。德舔舐着干裂的嘴唇正要上前,就被加抓住了手臂。

德回头看去

加拿大已然没有了一丝曾经与美并肩时温和宽厚的样子,毛毡帽下的面孔只余冷漠。

“真不愧是亲兄弟啊。”德心领神会的做出‘请’的动作,把瓜分盛宴的开端让给了他。

作为最大的功臣,加确实有这个资格。

见德止住了步伐,其他蠢蠢欲动的意识体们也安静下来。

加取出锋利的匕首,翻过美的尸体,刀尖抵住胸口的位置,猛地用力扎下。随着血液的溅射,一大块血肉很快被取了出来,意识体们发出吞咽的声音,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最珍贵的部位。

“他的心脏——你可真会挑地方。”

那蕴藏着美利坚最珍视、最宝贵、超越其余一切的东西,就这样被加轻易的握在了手中。

绕是让德也眼红心热。

加离开后,徳贪婪的看着剩下的躯体,用脚尖挑起美的下巴——

“那么——我要这块好了。”

撕咬筋肉和吮吸血液的的声音让一旁的意识体们战栗又兴奋,不知过去了多久,德意志也心满意足的离开

剩下的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在下一秒一拥而上

...

...

瓷到底还是被找到了

俄最先踏进了这间房子,德和加紧随其后,最后进来的日关上了房门,将所有人的目光隔绝在外。

房间已落满了灰,坚硬的皮靴踩在地板上咯吱作响,曾经温馨的布置在昏暗灯光的照射下显出陈旧与破败,众人斗篷的阴影笼罩住了角落唯一的活物。

“呦呦呦……看这可怜的红色遗孀,”德先蹲了下来:“不逃跑吗。”

作为赤红阵营最后一道壁垒的瓷,在被发现时,却虚弱的连站都站不起来。

还能逃到哪里去?

俄露出笑容,但猩红的瞳孔却如蛇瞳般摄人可怖,让人背后发寒。

“我来接你回家了,我的......瓷。”

他们有数月未见了

加打开了手电筒,照射到了瓷的位置,眼前的瓷完全没有了曾经东方美人的姿态,他蓬头垢面、形容枯槁、几乎瘦的脱了相——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明亮。

房子里冷的恍若冰窖,俄摘下染血的手套,轻柔又不容拒绝的捏住瓷的下巴,仔细抚摸着这许久未见的容颜。

“你憔悴了许多,”俄的语气温和,全然没有平时杀伐决断的戾色,“跟我回去吧。”

“美利坚呢?”

干裂的唇轻启,瓷看着眼前的俄,眼中再无一丝温情,“你杀了他?”

俄没有回话,眼中的黑红却开始翻涌。

“你现在这个样子,真像那恶心的苏修。”

俄瞬间暴怒,他死死扼住了瓷的喉管,那股子杀意几乎要将他置于死地——

身后的意识体们面面相觑、却都不敢擅动——俄近日越发乖张暴戾,没人敢去触这个霉头。

加的手电筒在这时向下偏移,屋里的所有人顿时都注意到了,那与瓷瘦弱体型完全不相符合的——高高隆起的肚子。

俄瞳孔骤缩,松开了手。

瓷喘息着,暴露在刺眼灯光下的他正极力向后错去,试图掩盖他最脆弱的地方。

在看到瓷想保护这个孩子时,俄眼中的猩红浓郁的几乎要滴落下来。

“但他也曾拥有过你,不是吗?”俄笑道,一把将瓷拽了出来,身后的JP和德同时靠近。

“把这个孩子处理掉。”

瓷被俄控制住无法挣动,却在日试图触碰自己的身体时狠狠踹了过去

日被踹了一个趔趄,他摸着伤口、拾起眼镜不敢再上前。

这一举动彻底惹怒了俄

瓷的手腕被反扭在背后,麻醉剂的气味瞬间充满了口鼻。

...

...

再次睁开眼睛时,是在无影灯下。

无数白色的身影在他的床前走来走去,说着各国的语言,语气或平静、或严肃。瓷不知道被注入了多少药剂、又被灌进了多少汤药、他有一瞬间,几乎要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他没有力气,只能像一条砧板上的鱼一样,引颈待戮。

没有眼泪了

全麻的效果涌了上来,瓷闭上了眼睛

等他再次醒来时,还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

眼前的房间放满了温馨的摆件,憨态可掬的俄罗斯套娃排排站立,精致的木雕沐浴在阳光下、折着油棕色的光,俄年少时的油画还挂在墙上,瓷的中国结、小灯笼、窗边儿上的吊兰、露台上的橡皮树都郁郁葱葱。

这是瓷与苏共同生活的地方,现在那些东西依旧停留在它们曾经的位置上,就像从未有人离开

这给了瓷一种错觉——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

只是少了一双——可爱的、笑看着自己的湛蓝色眼睛而已。

“瓷、CN......”

眼前的迷雾散去,瓷愣愣的盯着面前的JP,许久回不过神来。

如果可以,他多想沉浸在这个梦里,不再醒来。

“请你冷静,”JP将针头插入瓷的血管,一旁的医疗器械已经连接了他的身体,加正注视着波形图做着记录。

“这是俄的命令,我们只能遵从。”JP漫不经心的阐述着残酷的事实——

“抱歉,你的孩子没有了。”

瓷忽然战栗了起来,明明在温暖的室内、他却冷的发抖。

他揭开被子,在下一瞬间暴起,猛地掐住日的喉咙,室内的一切随之都被掀翻,加拿大等人赶忙上前压住瓷。

“镇静剂、快!”JP护着喉咙后退,心有余悸。

被控制在床上,瓷大口喘着气,有细细的血线从身下洇出。

“......就算是为了他,也请你保重吧。”

“美利坚...他还、活着吗?”瓷注意到了加,他死死抓着加的手臂,几乎拉掉了针头,“你是他的朋友、兄弟,你不会害他的……”

“他在哪?”

瓷抓着加的手,就像抓着最后一点希望。

没有人回答

直到其余的人做完了记录离开后,加才抬起头来,凑在瓷的耳边,用极低的语气缓缓道。

“他死了”

“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

瓷开始了耳鸣

尽管已经有所觉察,但真正知道了他的死亡,还是让瓷的心脏猛地收缩、然后开始了,连绵不绝的剧痛。

在苏死后,瓷在长久的、与自己相处的时间里,逐渐将真心包裹、深埋;既保护了不断渗血的伤口、也封禁了那些不该出现的情感

可是为什么——还是这么的痛苦……

他拼命抑制着不断向外涌动的泪水,不想让一点脆弱外露。

窗外的阳光洒了进来,那些金黄色的光影拉长、缩短、又拉长,光芒也由浓烈变得黯淡,最后彻底寂灭下去。

第二天的黎明到来时,加重新推开了房门。

瓷在同时睁开了眼睛,眼中的黑沉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饿了。”他道

...

...

在修养身体的日子里,俄来看过瓷几次,二人都十分默契的不谈论之前的一切,好像它们从未发生过。

又过了数月,瓷正窝在沙发上看书,门被重重推开。醉醺醺的俄将帽子随意的扔在桌上,上来就钳住瓷与他接吻。

几乎将瓷吞吃入腹的深吻、让透明的液体从瓷的嘴边滑下,室内的温度开始高了起来

上衣已被剥离了一半,无休止的电话响了起来

但没人理会

直到俄的獠牙狠狠咬在瓷的后颈,温热的血液逐渐流失时,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俄才舔了舔瓷的伤口站起身来,嘴角还沾着血迹

他伸出手,瓷就将脸凑了上去,乖顺的蹭着。

“去吧,我在这等着你。”

俄点点头,又揉弄了两下方才离开。

在俄离开后,瓷又恢复了冷漠的神色。

在战争前昔,黑色风暴几乎将世间一切摧残殆尽,但瓷知道,仍有存活的火种在地下燃烧。

黑色阵营看起来钢板一块,实则利聚而来,利尽则散。如此勾心斗角趋利避害——裂痕出现是必然

但崩解却不是一时之事

数十月过去,反抗的意识开始复苏,赤色水流正逐渐汇聚成浪潮、自海底翻涌而起,一波接着一波,冲刷着这座黑色铁塔。

尽管俄掩饰的很好,但透过厚重的军装,瓷还是嗅到了他身上浓浓的血腥味和掩饰不住的苍白面色

——他受伤了,不然也不会急不可耐的吸取血液。

瓷用手触摸后颈,这才发现伤口竟然已经完全愈合

失去孩子后,他第一次重新站回镜子前,面前的人容光焕发,朝气蓬勃。

逐渐复苏的力量让青春与活力重新注入了这具身体,将曾经的晦暗一扫而空。

是时候了,他道

...

...

风雨交加的天气,JP例行来检查瓷的身体。

而在开门的瞬间,一道银光闪过,JP第一个倒在了瓷的匕首下,他惊恐而不可置信的眼睛只最后眨了两下,就徒劳的、同身体一样失去了温度。

“日本......”瓷将他的尸身分解,转化为力量融合进自己体内:“无法同化,只能杀死。”

杀掉他时,瓷的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黑色铁塔外,红色的浪潮滔天而起,有几个躲闪不及的意识体被卷入赤流,转眼就没了踪影。

瓷走出门去,暴雨自然而然洗去了脸上的血渍。

“接下来是——德意志。”

德四,继承了他父辈野心的疯子。

瓷将从尸体上搜到的枪支插进腰后,向前走去。

赤红的浪潮也在这时破开大门,以不可阻挡的态势冲进黑色的铁塔。

...

...

再见到俄时,瓷身上已经溅满了鲜血,纵深的伤口出现在胸膛,正在缓慢愈合。

俄背对着所有人,坐在属于他的座位上,一动不动,像一座钢铁的雕像。

瓷紧了紧手中的武器,缓缓举起了枪。

——在德被粉碎后,瓷的力量空前强大起来,反之就是黑色军团的崩裂和俄的衰败。

俄在这时转过了头,一只眼中是令人畏惧的猩红,而另一只眼——是温和沉静的深蓝。

瓷身后的人潮嘶吼着冲了上去,但俄却好像看不到一样,在冲杀的号角声里,只望着瓷。

二人的目光越过一切,只剩彼此

他的唇缓慢张合,说了最后一句话。

瓷却静默着,在俄即将被人潮吞噬时、决绝的扣响了扳机。

第八章(完结)

俄应声倒下,下一瞬间就被愤怒的人群吞没。

枪从手中落下,瓷转身背对人潮行走,周围喊杀声震天,他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眼前,突然闪过一个人影。

他正被人追打着、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过来抱住瓷的右腿,不住的说着什么,然后被子弹打穿了脊背,口鼻出血死在了地上。

天地翻转,瓷闭上眼睛,也倒了下去

……

数月后

……

“再来一盘?”

槐树下,瓷与一人对峙。那人只有一道虚影,浅笑着布局。

“当头炮、”

两人从树荫盈盈战到炊烟四起,你来我往杀的不亦乐乎,直到天将昏暗到棋面都看不真切,瓷才站起身来。

“明日再战吧,”瓷拱手作揖,对面人影亦是。

瓷伸了个懒腰松弛筋骨,右手一挥,那道虚影就融进他的身体。

...

...

“你深夜找我,有什么要紧事?”瓷才刚歇下,加就走了进来。

“自从我把这道门槛削了、锁去了,你们来的越发勤了。”

瓷几乎看不到加的脑袋,只瞅见了一整罗的文件袋子,就知道今晚又是个不眠之夜。

“最紧要的还是缺钱——刚接纳的意识体们......他们那边的气候您是知道的,前一阵又遭了荒......”加把乱糟糟的纸页放下,手忙脚乱的接过瓷丢来的橙子。

“——尝尝,可甜了。”

瓷端来一盏茶,边看边喝:“先歇歇吧,今晚有的忙呢。”

“还有一件事......”加瞅着瓷的脸色说话。

“有些红营的,自愿交出了部分......俄的遗体。”加吞吞吐吐、心跳如鼓。

“战争开始时,周边各国几乎被俄屠戮殆尽吧。”瓷垂下眼睑:“也难为他们。”

自决战胜利后,虽然大伙都不说,但已无人能阻瓷的锋芒。

但他反而安歇下来,整日在后院里跟自己下棋、还养花遛狗。他是乐呵了,可把外头那群意识体们急坏了。

外头都传这新主杀了旧情人后疯癫了,不似常人。

加也自然惶恐,与他一起的、黑色势力们一并惶恐着。

但瓷却并没有拿他们怎么样,只沉默良久,才道:“我不喜欢杀人——既然你们对我已经没有了威胁,我为什么非得要了你的命。”

“该报的仇,在战时便报了。”

就一句话,引得那些摇摆不定的人们纷纷投诚。

又过了数月,加被派遣到瓷的身边为他效力。

与瓷独处,加本以为自己会像那随风摇曳的麦秸一样抖个不停,谁想反倒安静下来。

“你不问问我吗?”终于鼓足了勇气,加捏紧水杯向瓷发问:“关于——美...死前的事。”

“问不问、只在于我想不想知道而已…你要是想说,自然会告诉我。”

瓷的语气虽未变化,但翻看纸页的手却停下了。

加笑了笑,反倒有股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跟他,原本是相互依偎、依靠的关系,从未有其他人插足。”

“谁知道这血脉亲情,竟然比不过你。”

瓷抬起眼来,眼中沉墨翻涌

“我从没有想过害他,只是各侍其主,我没有办法。”

“你到底想说什么?”瓷听出了不对劲

“他其实——没有死”加的手用力到泛白,“美利坚......还活着。”

瓷听到这话猛地站了起来,滚烫的热茶泼了一身,他却浑然不觉。

“你说什么?”

...

...

行走在黢黑的密道里,瓷却觉得前头的路亮了起来。

一开始还能听见脚步声、后来只能听见心跳声、到最后时,心跳声连成一片,瓷只觉得一阵阵的眩晕。

终于进入房间时,瓷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在器皿中漂浮着的——极幼小的、瘦弱的残躯。

他几乎冲了过去,贴在玻璃上看着。

雾气数次将玻璃模糊、眼泪也糊成一团,瓷终于咧开嘴、捂住脸笑了起来。

“他果然还活着......”

然后就是彻底的、无所顾忌的恸哭。

加等了许久,看着瓷一点点平静下来,才缓缓道。

“当时我被俄威胁,不得已背叛了阿美,”

瓷平复着呼吸、慢慢站起身来

“我抢在德意志前面取了他的核心——也就是心脏。”加说着说着,脸色难看起来,“我分了一部分血肉给他,塑造成了现在的样子。”

“但是你看,”加指着美利坚正逐渐溶解的肢体,无力道:“——我完全阻止不了他的溃烂和消弭,他封闭了自己,似乎想保护他的核心。”

“一直这样下去,他一定会死的......”加抓住缄默的瓷,几乎跪下恳求:“所以我求你——救救他。”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瓷已分不清自己的情绪、到底是高兴还是恐惧、只觉得心慌与窃喜一同涌了上来,他很想有人给自己来上一巴掌,将自己打出这个似梦非梦的幻境。

千年的老人现在却像个疯癫的想要乱跑乱跳的孩子

加已有些哽咽:“我存了一点私心......或许由我培养,他就只会是我的......”

“救救他、求你、求求你、救救他......”

器皿里,消弭进一步加剧着

“我会救他的,”瓷抚上器皿,“拼尽全力。”

数年后

......

“再来一局?”

四合院里,瓷与一人对峙。那是个少年人,正捏着黑子,绞尽脑汁的不知落在哪里。

“来、试试这儿——”瓷抓过少年的手点在棋盘正中,“天元开局,好玩的很。”

那少年人下的极慢,瓷却是一边观他一边喝茶,一边还食着些瓜果糖粘,随手一棋,都让对面的人陷入新一轮的沉思。

干坐了一下午,瓷却丝毫不觉得烦闷,他只一眨不眨的盯着对面那双蓝色眼睛,总也看不腻似的。

“瓷,”思索良久,少年人终于败下阵来,他一抬头,就撞进一双澄黄的眼眸,让他稍不自在的别过脸去。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少年人微滞,还是将心里话道了出来。

“那么多新生的意识体,你为什么单对我这么好?”

“我对你好吗?”瓷几乎要笑出声,指着棋面:“把你杀的片甲不留,这叫对你好?”

少年人却目光灼灼盯着瓷的脸:“我能感觉到,你对我是不同的。”

他捉住瓷的手,越过棋盘凑了上去,极细致的、描摹瓷的眉眼,心里有股子异样暖暖的浮了起来:“我、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喂,”又一个少年人从屋子里走出来,将两盘菜“咚”的放在桌子上,然后强硬的将瓷的手抢过来,塞进去一双筷子。

“吃饭。”

“我在跟瓷说话,你没看见吗?懂不懂礼貌?”棋盘对面的少年人也不甘示弱,两人刚一照面又像冤家一样吵闹起来。

“怎么?最先学会国骂的不是你吗?”

瓷将棋盘挪开,用眼神示意二人食不言。

“先吃饭吧。”

院子里的灯笼都柔柔的亮了起来,影绰朦胧的金黄色烘的整个四合院温馨怡人。

...

...

END

PS:这两个少年人,分别是被瓷救了的俄和美,都失去了记忆——无论是美好的,还是不美好的

如果只让阿美恢复记忆,那对俄不公平,相反,对美也不公平

不如大家都从头开始,相信瓷会好好教导他们,共创一个崭新的未来吧

...

...

...

才不呢!

这结局也太不尽兴了吧!

来吧继续!

OOC预警——

……

床上有三个人——没错就是三个人

腰被身后的俄抱着,瓷想动一动都十分困难,好不容易转过身来,又看见一个装模作样睡觉的阿美。

“眼皮一直动,不好好睡觉做什么?”瓷直接拍了下去,啪的一声极其响亮,身后的俄呓语一句,松开手滚去了床边。

阿美只觉得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心里也忽的燃起了什么。

他直接钻进瓷的怀里,拱到颈窝的位置,赌气似的往里蹭。

想与他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瓷,最近我总觉得心里有个地方闷闷的,好像藏着什么事一样。”月光映在床铺上,阿美低声开口。

随着年纪的增长,他的声线已不再像小时候一样稚嫩,正逐渐转变为瓷熟悉的那个声音。

“有个很重要的人,我好像把他忘了。”阿美自顾自的说着,一些极微小的破裂声自心中传来。

“我常在梦中、看到他的背影、听到他模糊的声音、想到一些——我并未经历的事情。”

瓷听着这些话,手下不自觉攥紧。

“瓷,这些事好像都与你有关,”终于,美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我好像......曾经——很爱你?”

...

...

阿美抬起头来,脸上已满是泪水——“我为什么会哭?我......究竟忘了谁?”

他把瓷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这里——为什么很疼、”

瓷愣愣的看着他

阿美尝试擦掉眼泪,想要露出笑脸给瓷,却是越擦越多。

最后只能用惊惧的蓝眼睛向瓷求助,却在下一瞬间蓦地呆住。

瓷吻了上来,就好像——许多许多年之前的每天每夜,两人在彼此身上印下的无数个吻一样。

美闭着的眼中,开始重新汇集起红色的星辰、核心的包裹终于被打破。

他睁开眼睛,注视着此生都不会忘却的人

“我爱你——”

“我的爱人。”

END

真没了

既然都OOC了,我他妈直接OOC到底!耶斯!!!

过于奇妙深刻了集美

[-] [deleted] | 1 points | Apr 16 2022 03:49:15

[removed]

[-] piza1457 | 1 points | Apr 16 2022 03:51:48

集美欠图

[-] nvwushensirin | 1 points | Apr 16 2022 06:28:06

集美拜倒在俄爹胯下

[-] sj_ghost | 1 points | Apr 16 2022 04:04:28

😓集美差不多得了

[-] 2005002000 | 1 points | Apr 16 2022 04:17:10

我他妈最讨厌把国家拟人化

[-] OtherSecretary2562 | 1 points | Apr 16 2022 04:3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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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ext-Kitchen-3089 | 1 points | Apr 16 2022 05:06:39

集美死全家

[-] RenewIdentity2089 | 1 points | Apr 16 2022 05:16:13

和美国结婚简称结美是吧

[-] CesareBorgia- | 1 points | Apr 16 2022 05:27:58

日你妈挑粪工是吧

[-] ellipsedy | 1 points | Apr 16 2022 05:3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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